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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媼安排的那輛雪地車很舊,但勝在寬敞,車廂內壁貼著幾塊半新的防風陣紋,角落裡還堆著兩床獸毛毯子。
一上車,聞時硯就把那兩床毯子收到了魂導器裡,重新拿了兩條幹淨的鋪在車廂裡。
沈驚瀾剛坐下,就被顛得皺了皺眉,“這車是拉貨的,沒減震。妻主受得住嗎?”
林清蘊裹著狐裘靠在沈驚瀾懷裡,小臉被風吹得有些發紅,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裴渡一屁股坐下長腿伸直,半閉著眼說:“有車坐就不錯了。總比用兩條腿強。”
沈驚瀾忍不住擔心,“也不知道銀粟能不能赴跟上我們。”
聞時硯,“銀粟跟妻主有契約,可以感應到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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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莫半個時辰後,車隊停了下來。前面傳來孟媼的粗嗓門:“把火把都舉起來,前面有檢查哨!”
聞時硯臉色一冷,迅速把林清蘊按進懷裡,用狐裘遮住,只留一道極小的縫隙讓她呼吸。
“沈驚瀾。”
沈驚瀾點點頭,抬手在唇邊比了個“噓”。
他的領域無聲展開,把整輛車罩在其中,連車窗上那點呼吸帶出的白霧都壓了下去。
裴渡的手已經按上了刀柄,刀刃在鞘中極輕地響了一聲。
外面腳步聲雜亂,幾道強光從車窗掃過。有人拍著車廂外壁喊:“車上人都下來,檢查!快!”
林清蘊把臉埋得更深,小手攥著聞時硯的衣襟,心跳又快又重。
她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。被人抱在懷裡,藏在這破車裡,連喘氣都要靠人施捨。
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終於有人伸手去拉車後廂的門閂。
“幾位軍爺!”孟媼的聲音及時插了進來,賠著笑,“後頭這車是空的,就堆了些貨,幾件獸皮料子。這大晚上的,兄弟們都凍著呢,來,喝口熱酒。”
片刻後,有人“哐當”一聲砸了砸車廂:“這車什麼貨?開啟看看!”
孟媼還在周旋,聲音忽高忽低。
林清蘊忽然感覺到聞時硯的手指抵在了她的後頸上,輕輕一點。
一道溫涼的魂力順著後頸鑽進去,她眼皮一沉,意識便墜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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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來時,車已經重新動起來了。
林清蘊睜開眼,先看見的是沈驚瀾近在咫尺的臉。他正低頭看她,眉眼在昏暗的車燈裡顯得格外溫柔。
“醒了?”他把她往上抱了抱,“已經過了檢查哨,馬上就能到城門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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