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時硯沒給他機會。墨綠色的藤蔓已經纏上他的手腕、腳踝、腰腹。
每一根都帶著細密的倒刺，嵌入皮肉之後像活物一樣往裡鑽。
“啊——！”
那聲慘叫撕破了夜色。
聞時硯緩緩抬起右臂，把那人整隻拎起來，又朝地上一甩。
“你們幫主在我手裡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像冰水一樣滲進每個人耳朵裡，“再動一下，他第一個死。”
戰場上靜了一瞬。
隨即，林清蘊在車廂裡聽到了自己預料之中的聲音。
“旗倒了！旗倒了！”
那面赤色狼紋旗不知何時被銀粟一尾巴抽成了碎布，只剩一根孤零零的旗杆斜插在雪地裡。
徹底亂了。
有人扔下兵刃就跑，有人開始反撲，還有人跪在雪地裡磕頭。
蒼狼幫本來就只是個小幫派，旗子一倒，主心骨一斷，剩下的只有潰散。
孟媼的人趁機反攻。沈驚瀾和裴渡也先後加入戰場。
裴渡從車上跳下去，赤焰刀出鞘的那一瞬，暗金色魂力像岩漿一樣澆透了半邊官道，好幾匹拉車的駝獸都驚得人立而起。
“憋死小爺了！”他喊了一嗓子，舉刀便朝最近的一群馬匪劈去。
不多時，蒼狼幫的人死的死，跑的跑，跪的跪。
孟媼滿臉是血，一瘸一拐地走過來，先給沈驚瀾和裴渡各鞠了一躬，又朝聞時硯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聞時硯踩著滿地的血泥走回來，手中還拖著那個半死不活的光頭男人。
“問出什麼了？”林清蘊從車廂裡探出小腦袋。
聞時硯把那人丟到雪地裡，抬腳踩住他的手腕，低頭道：“自己說。”
光頭男人痛得直抽氣，斷斷續續道：“是……是有人給了我們訊息，讓我們在聞家跟皇室談判結束前，不要放任何一輛車過去。”
聞時硯眸光一沉：“誰給的訊息？”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那人蒙著臉，只給了五十萬定金，說事成之後再給五十萬……我們……我們也是被人當槍使了……”
沈驚瀾與聞時硯對視一眼。林清蘊也聽明白了。
這是有人想困死獸王城。
林清蘊，“你們這樣的攔路虎還有幾波？”
光頭男人眼神閃了閃，被聞時硯腳下用力一碾，才嚎叫著開口：“我……真的不知道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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