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時硯把她放在鋪了軟墊的圓凳上。那凳子正合適，她坐在上面剛好能夠到碗。
“妻主自己吃，還是要硯喂？”他在對面坐下來，眼睛裡帶著清淺的笑意。
林清蘊沒理他，抓起小木勺，自己舀了一勺，慢慢吞吞地往嘴裡送。
粥熬得很好，裡面還加了一點點切碎的嫩肉末，鹹香綿軟。
她連吃了小半碗，才放下勺子，抬起頭看聞時硯。
“你爹怎麼說？”
聞時硯似乎早料到她會問，把一份疊好的信箋從袖中取出來，放在她手邊。
“父親說，聞家已無退路。與其被皇室蠶食，不如賭一把。”
林清蘊拿起信箋，沒有立刻開啟，只是看著他：“你爹受傷了。”
“是。五日前，有人闖進了族地，父親帶人堵截，被人打傷。”
“五皇子沈靈均安排的？”林清蘊皺眉。
“不知道！不過那些人魂力很高，最低的都有通脈境，還有兩名王境，父親的傷，就是拜他們所賜。”
林清蘊的小短手把信箋攥緊了一些：“王境？大陸上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王境？”
聞時硯用筷子夾起一片薄薄的醃菜，放到林清蘊碗裡，：“妻主！這個世界很大。”
林清蘊小手一抬，拍在了他手上，“說人話。那些王境，是從哪裡冒出來的？”
聞時硯看著自己手的小手，嘴角微動：“石碑。”
林清蘊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。
七塊石碑，七道陣眼。
可封印不是還在？
沒讓林清蘊疑惑太久，聞時硯繼續說，“從二十年前開始，封印就開始出現縫隙。不止是禁地，是所有石牌都出現了。不過是各個勢力瞞的太緊，沒有人知道罷了。”
“那跟這些人有什麼關係？”
聞時硯，“妻主別急！聽我慢慢說，剛開始裂縫不但人類造成什麼傷害。相反在石牌前修煉裂縫溢位來的魂力更加精純，隨著縫隙越來越大，後來是一些極其精純的能量結晶，再後來……是人。”
“人？”林清蘊的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勺柄。
聞時硯的眸光沉下去，“就像玄巳那樣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。有的被家族在族地斬殺，有的逃了出去，慢慢形成了新的勢力，也就是現在的獵犬。”
林清蘊想起玄巳在幻境裡說的那句“低等級位面”。
他看她的眼神，像是看一隻螞蟻在試圖舉起一座山。
“所以四大家族這些年，就這樣乾耗著？”林清蘊難以置信。
聞時硯笑了笑，嘴角有一點苦澀：“也不全是。我們這些年一直在研究封印陣紋。禁地那邊，月神殿也一直在護陣。只是治標不治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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