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以為清輝院就是個不起眼的小院子,走進來才發現,這裡居然是三進三出的完整格局。
青石鋪地,廊柱漆色深紅,簷角掛著銅鈴,風過時叮叮噹噹。
好一處古色古香。
最驚喜得是院中還有一小片竹林,一看就是用心打理過的。
在這個輻射滿地的世界,植物比什麼奇珍異寶都還要難得。
裴渡抱著林清蘊在院裡轉了一圈,嘖嘖道:“這聞家還真是財大氣粗。咱家那院子,還沒人家一個跨院大。”
沈驚瀾從後面跟上來,手裡已經多了條烘得暖烘烘的錦被,“別轉悠了,先把妻主安置好。”
正屋三間,東邊是臥房,西邊是間小書房。
臥房裡已經點上了火,燒的是能量晶石,無煙無味。
裴渡把她放在鋪得極軟的雕花大床上時,她幾乎是陷進去的。
那床大得離譜,六尺見方,掛著暗青色的紗帳。
她一個小小的人躺在正中央,怎麼看怎麼滑稽。
裴渡站在床邊,叉著腰左看右看,最後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妻主,你現在這樣,跟年畫上的福娃娃似的。”
林清蘊眼珠子轉向他,面無表情地,奶聲奶氣地吐出兩個字:“皮癢。”
裴渡笑得見牙不見眼,連忙擺手“不敢,不敢。”
林清蘊攥著被角的小手猛地收緊,要不是腿太短,她真能一腳踹死他。
裴渡察覺到危險,瞬間躥到了門外,笑聲從門縫裡漏進來,跟沈驚瀾低低說了句什麼,又捱了一巴掌。
林清蘊躺在被窩裡,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。可這身體實在不爭氣,沒一會兒眼皮就沉得像灌了鉛。
她只來得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“聞時硯他爹會是什麼態度”,人便睡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
床帳不知被誰放了下來,只留了極窄的一道縫。
外面點著一盞昏黃的魂燈,聞時硯坐在桌邊,面前攤著一卷城防圖,手裡捏著筆,正往某一處輕輕標註。
他做得極專注,沒有發現林清蘊醒了。
直到床上傳來極輕極輕的一聲“咕嚕”,他才抬眼看過來。
“餓了?”
林清蘊把臉埋進枕頭裡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聞時硯放下筆走過來,將床帳掛起半邊,又俯身把林清蘊抱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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