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最前方的戰車停下,車門開啟,一個身穿墨甲、腰懸長刀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跳下來,大步走到聞時硯面前,單膝跪地,鎧甲撞在地上發出“鏘”的一聲。
“屬下聞戰,奉家主之命,恭迎少主回城!少夫人,受累了。”
聞時硯略一頷首:“父親呢?”
聞戰頭也不抬,聲音卻明顯緊繃了幾分:“家主……在府中養傷。”
聞時硯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個乾淨。他回頭看了林清蘊一眼,沒說話。
林清蘊也看著他。她從他眼裡看到了殺意。
“上車。”聞時硯對沈驚瀾和裴渡道。
幾人先後上了那輛玄黑戰車。林清蘊被聞時硯接進懷裡,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,用狐裘把她裹得密不透風。
戰車調頭,朝著獸王城前進。
他們並沒有走官道。
反而是是一路沿著下路,頭車非常熟悉地形,哪怕不是官道,車輛也能通行。
一晚上眾人都沒有休息,直到天亮,大家才在距離獸王城還有五十公里外的一處松林停了下來。
聞時硯抱著林清蘊下了車,在一棵巨大得松樹前停下,割破掌心,往樹上一按。
眼前的巨樹,無聲裂開,一條向下延伸的黑石甬道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林清蘊大眼瞪的溜圓,“居然是魂引陣。還是隻有血脈才能開啟的魂引陣。”
這聞家能在天恒大陸屹立不倒這麼多年,果然底蘊深厚。
聞時硯抱著林清蘊,率先往下走,裡面的通道很寬,兩旁石壁上鑲嵌著魂燈,並不黑。
但林清蘊注意到,每隔一段路,便有一道暗門,不知道通到哪裡。
“這裡就是地宮?”她小聲問。
聞時硯低低“嗯”了一聲:“地宮外環。四通八分,當年先祖建城時就是為了以防萬一。”
再往前走,一陣溫熱的風迎面撲來,就像突然進入了另一個世界。
“城裡有大陣供暖,這風是從城裡抽進來的。”聞時硯解釋道。
眾人在一道青銅暗門停下。
聞戰上前敲了幾下,門從裡面開啟。
一個穿著灰衣的老僕跪在門邊,頭壓得極低。
“少主,家主已在清輝堂等候多時。”
聞時硯腳步不停:“少夫人的院子收拾出來了嗎?”
“回少主,清輝院已經備好,被褥也全新了換的。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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