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慢慢爬起身，顧不得滿嘴的銀沙，小短腿在沙地裡踩出一個一個深坑，仰著腦袋四處看，嘴巴張成“O”形。
原本百十來平的小破院，如今竟一眼望不到邊。
碗口大的靈泉變成了一片小型湖泊，湖邊鋪著銀白與淺灰交錯的星沙，沙粒極細，觸感溫潤。更遠處，一小片靈植叢熠熠生輝。
雖然還遠不及符界原來的樣子，但她已經接受了小破院的事實，冷不丁來這麼大的驚喜，心臟還有點受不了。
“這還是我的符界？”奶音裡透著點顫，小短腿在沙地上又蹦了一下。
“哼。”一聲極輕的哼聲從身後傳來。
林清蘊轉過頭，混沌靈蝸從靈泉湖中慢吞吞地爬出來，整個殼像剛拋過光的銀玉。現在只有手掌大小，通體銀白，觸角高高翹著，殼上符文流動得比從前更清晰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她邁著小短腿走過去蹲下身，與它平視。
靈蝸鄙夷地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出現在這裡有什麼奇怪的？”
“……”林清蘊強行深呼吸三下。不能打，這是自己的獸魂，打壞了受傷的還是自己。
“你老實交代！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還能怎麼回事？你涅槃時有溢散出來的能量，我不吸收難不成要浪費掉？”
“我問的是這裡。”
靈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：“你自己的空間你不知道？這方空間本就這麼大，只不過你之前的身體雖有空間血脈卻毫無靈氣，涅槃後身體重組，有了靈氣供養，空間自然會慢慢恢復。”
“那我之前留下的那些奇珍異寶也能回來？”
“想什麼呢？那些東西怎麼撐得住時空亂流，早就化成灰了。”
林清蘊被噎得說不出話，拿小腳踢了踢腳邊的沙：“那紫鳳呢？”
“紫鳳本就是你的獸魂，在涅槃時就已經跟你這具身體融合了。”靈蝸頓了一下，“以後都沒獸魂跟它鬥嘴了。”
林清蘊猛地看向它：“那你呢？你不也是我的獸魂？為什麼沒事？而且我身體裡怎麼沒有魂力了？”
靈蝸的觸角動了動，像是在思考，半晌才有些心虛地說：“可能是本小姐厲害唄。至於魂力……自然也沒有了。”
林清蘊瞬間火冒三丈——她辛辛苦苦修煉的魂力，就這麼沒了？小胖手指著靈蝸：“你最好老實交代，要不然……你知道的。”
靈蝸縮了縮觸角，銀白色殼上流光閃爍：“你你你——放手！我說！”
林清蘊沒鬆手，只挑了挑小眉毛，示意它繼續。
“鳳凰涅槃，本質就是重塑。你那點魂力早就散盡了。能撿回一條命，已經是天大的機緣。”林清蘊臉色黑如鍋底，她幾百個日夜拼出來的修為，說燒就燒了？
“不過嘛……”靈蝸語氣裡多了幾分諂媚，“你現在這具身體是上古鳳凰，任何天地能量都可以修煉，根本不需要獸魂當容器。你小腹裡那東西，是鴻蒙紫氣凝聚的晶體，可以幫你吸收一切能量。”
“就是修煉速度取決於血脈覺醒程度。”靈蝸飛快地瞥了她一眼，“你現在最多算個剛破殼的雛鳥，翅膀都沒長齊。”
林清蘊下意識摸了摸後背——那對翅膀安安靜靜地貼在背後，溫熱得像身體多出來的一部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