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整個人還維持著盤坐的姿勢，忽然就被水沒過了頭頂。
“咕嚕——”
她嗆了一大口靈泉水，四肢並用地從湖裡撲騰出來，溼透的白狐裘貼在身上，像只被撈出來的小奶貓。
“混沌靈蝸！你故意的！”
靈蝸在岸邊笑得觸角亂顫：“你不是要感受一下嗎？這不就感受到了？”
林清蘊氣得把溼透的袖口擰了擰，水流順著小胳膊往下淌。
她板著小臉站在湖邊，渾身上下都在滴著水，身後那對小翅膀也溼答答地耷拉著，活像一隻被雨淋透的小雞。
可緊接著，靈泉水帶來的變化開始顯現。
溫熱的暖流從她的皮膚滲進去，順著經脈淌過四肢百骸，所過之處，之前因為強行引起入體造成的細微損傷，迅速癒合。
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。
“這靈泉……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她低聲呢喃。
靈蝸用觸角點了點，語氣裡有藏不住的得意：“當然不一樣。你涅槃時，有鴻蒙之氣溢散，我把氣體注入空間，讓這口泉的品階連跳三級。以前那些靈泉只夠療傷，現在叫生生泉。”
“生生泉？”林清蘊眼睛亮了一下。
靈蝸晃了晃腦袋，“活死人，肉白骨，只要神魂沒散，再重的傷都能續命。不過你現在這身子還太小，不能泡太久，否則經脈承受不住。”
林清蘊“嗯”了一聲，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，那對翅膀被靈泉水洗過，顏色更亮了幾分，原本還有些毛躁的絨羽變得順滑服帖。
她又試著將體內那股靈氣在經脈裡轉了幾圈，只覺渾身輕快。
“對了。”她忽然想起來什麼，轉頭看向靈蝸，“我契約的那六個男人，跟我的魂契還在嗎？”
靈蝸扭了扭身子：“自然還在。魂契是天道之力，跟你的魂力、修為無關。你現在哪怕是個奶娃娃，只要靈魂不滅，他們就是你的夫郎。”
林清蘊：“……能別總把奶娃娃三個字掛在嘴上嗎？”
“人家陳述事實嘛。”
她沒心思跟一隻蝸牛鬥嘴，開始認真感受那些魂契。
六條極淡的絲線從虛無中延伸而來，連著六個方向。
她能感知到裴渡、沈驚瀾、聞時硯和龍淵的位置，另外兩條，依舊黯淡發黑，像斷了。
那是月痕和墨山。
“找不到他們了。”林清蘊低聲說。
靈蝸收起那副玩鬧的嘴臉，爬到她的肩頭，輕聲道：“你想找？”
林清蘊沉默。
經過聞時硯說的，加上她自己的思考，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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