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剛踏進正廳，裴渡就忍不住了：“趕緊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聞時硯在椅子上坐下，抬手倒了杯冷茶，灌了兩口。
“你們應該知道，聞家世代的獸魂都是吞天蟒。有一次我偶然進了學院後面的禁地，撞見玄巳在破壞石碑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：“那時我十九歲，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，不自量力地上去阻止。結果還沒近身，就被魂力風暴所傷，從此成了廢物。”
聞時硯靠在椅背上，滿臉痛苦：“玄巳以為我死了，就沒再管我。可我那時只是昏死過去，意識還在。獸魂碎裂太痛苦了，我醒來後下意識遮蔽了那段記憶。也許是天不絕我，快死的時候得到一株靈植，覺醒了現在的獸魂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後來我查遍聞家古蹟，才知道我的獸魂不是變了，而是進化出了第二形態，也可以說是血脈返祖。吞天蟒本來就能吞噬晉級，所以獸王城的靈植才那麼少。”
正廳裡靜了很久。
龍淵從窗前轉過身，冰藍眼瞳裡沒什麼溫度：“你說了這麼多，還是沒解釋——為什麼石碑一開啟，你就知道會變成這樣？你一直讓妻主提升實力，甚至提前開啟歸海秘境。是因為你早就知道石碑是傳送陣？你知道玄巳遲早會來，只是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方式動手。”
聞時硯看著他，沉默了幾息。
“對。”
裴渡猛地站起來：“那你為什麼不早說？你早就知道有今天？你——”
“裴渡。”沈驚瀾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卻把他按回椅子上，“讓他說完。”
聞時硯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片，放在桌上。玉片極薄，裡面封著一道極淡的紫色光絲，遊動得像活物。
“這是我獸魂碎裂那天，從禁地石碑前找到的。裡面有一道天道意識，你們可以自己看。”
裴渡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們看完就知道了。”
聞時硯把玉片放在桌上，指尖輕輕一推，玉片滑到桌子中央。
“輸入一絲魂力，就能看見裡面的東西。”
裴渡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。暗金色魂力剛碰到玉片表面，那道光絲猛地一亮，整個正廳瞬間被一層淡紫色光幕籠罩。
其他人眼前同時浮現出畫面——
那是一片虛空。
虛空中懸浮著一顆巨大的、半透明的球體，表面佈滿縱橫交錯的紋路，像一顆被剖開的水晶球。
畫面急速拉近，球體表面裂開一道縫隙，一絲紫色的光從裂縫中飄出來，在虛空中漫無目的地遊蕩。
然後，一道意識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凝成一個模糊的、分不清男女老少的聲音。
“鳳女臨世，三階九轉。一轉化羽，二轉凝骨，三轉塑魂。”
那聲音像是用無數人的嗓子同時說出來的，疊在一起，形成一種奇異的迴響。
“鳳女之命，不可強奪，不可禁錮，不可代行。違者——天道反噬，魂飛魄散。生靈塗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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