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蜷縮在雪窩裡，臉色青白，嘴唇發紫，手指還攥著她的褲腳，保持著被傳送前最後一刻的姿勢。
林清蘊蹲下來，小手拍他的臉：“楚寒！醒醒！”
沒有反應。
她把手按在他胸口，感應了一下。心跳還在，但很弱。這個傻子為了在傳送過程中護住她，把所有靈氣都擋在了她周圍。
林清蘊眼圈有些發酸，從符界裡取出靈泉水，掰開楚寒的嘴灌了兩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楚寒的睫毛才顫了顫。
“妻……主？”
“嗯，我在。”
楚寒的眼皮慢慢掀開，渙散的瞳孔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她的臉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話，嘴唇裂了口子，滲出血絲。
“別說話。”林清蘊按住他，又餵了他幾口靈泉水。
楚寒嘴唇剛有了一絲血色，就掙扎著要坐起來，被林清蘊按住了肩膀。
“先躺著。”
“妻主，這是哪裡？”
林清蘊搖搖頭，站起來環顧四周。冰原一望無際，沒有方向，沒有參照物。她試著用精神力探出去，可探查範圍有限。這片冰原無邊無際，看不到一絲生機。
楚寒慢慢坐起來，臉色雖然還差，但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。他撐著膝蓋站起來，四下看了看。
“我們先慢慢往前走，走一走也能暖和一些。”
楚寒低頭看見妻主的身高，猶豫了一下，蹲下身：“妻主，上來。”
林清蘊看他一眼：“你行嗎？”
“行。”
林清蘊沒再客氣，直接爬到他背上。也不怪她不顧楚寒的身體，她這具身體腿太短，自己走估計到死也走不出去。
“往哪個方向？”
“隨便。”林清蘊趴在他背上，下巴擱在他肩頭，盯著灰濛濛的天際線。她也不知道。
楚寒“嗯”了一聲，邁步朝前走。兩個人的身影在巨大的冰原上渺小得像兩顆塵埃。
走了不知多久，林清蘊忽然偏過頭。她的耳朵動了動，捕捉到風雪中一絲腐爛氣息。
“停。”
楚寒立刻停住腳步，脊背瞬間繃緊。他緩緩蹲下身，讓林清蘊從背上滑下來：“妻主，有東西過來了。”
林清蘊站在他身側，小臉被凍得通紅，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腐爛的氣味更濃了，混著血腥和一種說不出的、令人作嘔的甜膩。
她迅速從符界裡摸出三張符籙，塞進楚寒手裡。楚寒把符籙攥在掌心，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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