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找個地方歇腳。”林清蘊說。
江野點點頭，帶著兩人熟門熟路地穿過主街，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。巷子兩邊是幾棟灰白色的樓房，門面不大，但乾淨。
江野在最裡面那棟樓前停下，推開半掩的門，朝裡喊了一聲：“老闆娘！”
一個圓臉的中年女人從櫃檯後面抬起頭來，一頭捲髮用布巾裹著，眉眼間帶著那種常年跟人打交道的精明。
“喲，小野。”她看見江野，臉上笑出一朵花，隨即目光落在他身後兩個陌生人身上，笑容頓了頓，“帶人來了？”
“我姐！”江野拍了拍胸脯，“親姐。要兩間房，能住就行。”
老闆娘上下打量了林清蘊一眼。她那麼小，裹著件不合身的大氅，臉白得像紙，可那雙眼睛卻靜得讓人不敢小看。
“兩間上房，一天兩百星幣。”老闆娘把鑰匙擱在櫃檯上，“吃飯另算，熱水在走廊盡頭。”
江野掏出星卡，刷了。林清蘊注意到，他刷卡時嘴角抽了一下，但什麼都沒說。
拿了鑰匙上樓，江野一邊開門一邊嘟囔：“姐姐，我手上星幣不多了，也就夠我們住半個月。”
林清蘊點點頭，表示知道了，走進房間掃了一圈。屋子不大，一張矮榻，一張木桌，窗子朝海。雖然簡陋，但乾淨，被褥是剛曬過的，帶著一股海風的味道。
林清蘊在床沿坐下，兩條小短腿懸著，晃了兩下，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路。
江野的出現是意外之喜，可這孩子明顯混得也不怎麼樣，總不能一直坐吃山空。
“江野。”
江野正蹲在窗邊往外探頭探腦，聞言回頭：“姐姐？”
“這裡有沒有賣靈植種子的地方？”
江野眨眨眼，想了想：“有！連雲港西邊有個散市，專門做靈植生意。不過姐姐，咱們星幣不多了。”
“帶路。”
林清蘊從床沿跳下來，把大氅往楚寒懷裡一塞，整理了一下里面那件洗得發白的短打。她現在這副身板，穿什麼都像小孩偷穿大人衣裳，索性利索點。
楚寒接過氅衣，跟上她：“妻主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留在客棧休息，抓緊時間修煉。”林清蘊回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不容商量。
楚寒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反駁，把氅衣疊好放在榻上，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江野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，撓了撓頭，沒敢插嘴。
散市在連雲港西側，靠近內灣的一整條街。
比起港口那邊的喧鬧，這裡安靜不少，空氣裡的海腥味被草木清氣沖淡，沿街的鋪子都開著門，門口擺著一排排木架，架上碼著各式各樣的種子和幼苗。
林清蘊放慢腳步，目光在那些種子上逐一掃過。大部分她都不認識，但有幾樣隱約能辨認出相似的屬性波動。
她的目光停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攤子上。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，蹲在一隻木箱後面打瞌睡，面前擺著一小堆散裝的種子，品相參差，有些甚至沒有標籤。
林清蘊蹲下來，拈起一粒深灰色的種子。種子入手冰涼，表面有一圈極細的銀色紋路，靈氣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，但她指尖觸到的那一刻，符界裡的混沌靈蝸忽然動了一下，觸角朝這個方向探了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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