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從符界出來時，天已經擦黑。
窗外傳來連雲星夜間特有的喧鬧——漁船的號子聲、酒館裡醉漢的划拳聲，還有不知哪家鋪子掛的風鈴，被海風吹得叮叮噹噹響個不停。
她推開門下樓，就看到江野和楚寒正坐在矮桌前，桌上擺著三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麵。
江野正拿筷子把自己碗裡的蝦往楚寒碗裡撥，嘴裡唸叨著：“你太瘦了，多吃點。姐姐要是看到你餓瘦了，回頭該怪我沒照顧好你。”
楚寒沒說話，只把碗往旁邊挪了挪，面上沒什麼表情，但也沒再把蝦撥回去。
林清蘊走過去時，江野立刻站起來，把最滿的那碗推到她面前：“姐姐，這是老闆娘自家做的，海蝦是今早剛上岸的，可鮮了！”
林清蘊爬上凳子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麵湯奶白，浮著幾片翠綠的菜葉和四五隻剝好的蝦仁。她拿起筷子，先喝了一口湯，確實鮮。
“好吃。”
江野眼睛亮了，自己也抓起筷子呼嚕呼嚕扒了起來。
楚寒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，吃麵的動作極規矩，只是偶爾抬眼看看林清蘊，確定她吃得下，才繼續低頭。
吃到一半，林清蘊放下筷子：“明天我去散市看看，能不能把靈植出售一部分。”
江野嚼著面，含糊道：“姐姐有靈植？在星際靈植價值很高，但連雲星是下等星域，賣不上什麼價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說：“姐姐，你手裡還有多少？要是有量的話，我可以去聯絡商隊。連雲星這邊有專門跑星際航線的商隊，收各種稀罕貨。”
林清蘊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有路子？”
江野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之前在這邊混過一段時間，碼頭上認識幾個人。有個叫楊南的，是跑短途商隊的，人還算靠譜，嘴巴也緊。”
“行。先看看行情，再決定賣不賣。”
要是太便宜，林清蘊肯定不會賣的。這可是用靈泉澆灌出來的，比市面上同類靈植蘊含的靈力要高出一倍。
一夜無話。
林清蘊修煉了整整一夜，化羽第一轉的進度肉眼可見地往前挪了一截。
這裡的靈氣非常濃郁，吸收之後都不需要煉化。
她活動了一下手指，指節又長了一分，掌心那點嬰兒肥已經快看不見了。
推開門時，江野正蹲在走廊盡頭的窗臺上啃幹餅，見她出來，餅屑粘在嘴角，含含糊糊地喊：“姐姐，楊南那邊我約好了，在碼頭西倉見面。”
“靠譜嗎？”
“靠譜！這人我認識小半年了，專門跑連雲星到白巖星的短途航線，船上帶的都是散貨。靈植這東西他平時也收，不過量不大，價格壓得也狠。但姐姐的靈植品質高，應該能談。”
林清蘊點點頭。楚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，安靜得像一道影子。
“你留在客棧修煉。”她轉頭看他。
楚寒的嘴唇動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低聲說：“妻主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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