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面上不動聲色。她在來的路上已經讓江野把連雲星的靈植行情摸了一遍，楊南開的價格比市面高了兩成，算是實在價。
“灰霜果四千。霜靈芝七千。赤焰草兩百五。三樣一起打包，我再送你一株幼苗。”
楊南眉頭一動：“什麼幼苗？”
林清蘊從袖中取出一隻更小的玉盒，開啟，裡面是一株兩寸高的銀白色小苗，葉片半透明，葉脈裡靈光流轉。
這是她從灰霜果根系旁邊分出來的子株，種在符界裡不到半個月就長成了，生命力旺得很。
楊南的目光在那株幼苗上停了好幾秒，忽然笑了一聲：“小野，你姐比你會做生意多了。”
江野撓了撓頭，嘿嘿傻笑。
最終成交。三隻玉盒加上一株幼苗，楊南付了四萬三千星幣。他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張暗灰色的金屬卡片推過來：“這是星網匿名卡，在哪個星域都可以使用。要是以後還有貨，直接讓小野聯絡我。”
林清蘊接過卡片，入手冰涼，表面刻著一串她看不懂的編號。她把卡片收好，抬頭問道：“不知楊老闆收不收靈符？”
“靈符？”楊南把玩著手裡的星卡，眼皮都沒抬，“你還會畫符？”
林清蘊從袖中摸出一張摺好的獸皮紙，推到他面前。五級護身符。
楊南把那符紙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捏著符紙一角輸入了一絲靈氣。符紙上的陣紋亮了一瞬，又暗下去。
他挑了一下眉，把那符紙放下，語氣裡多了一點琢磨：“品相不錯。陣紋流暢，靈氣灌注也均勻。不過連雲星這邊用符的少，大多是去荒星尋找資源的時候隨身帶兩張保命。能收，但價格很低。”
“你出多少？”
“看品級。你這種五級的，市面上大概八百到一千星幣一張。我收的話，六百。”
林清蘊在心裡算了一下，六百星幣一張，一百張就是六萬。畫符對她來說幾乎不耗時，靈田裡的東西不能拿出來太多，可符不受影響。
“六百太低。八百。”
楊南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一絲瞭然的意味：“小野說你才是當家的，我還當是玩笑。行，八百。你手裡有多少？”
“先給你五十張。後面還有。”
楊南點頭，從抽屜裡又摸出一張星卡：“這裡面是四萬，下次有貨，還是這裡，提前讓小野給我捎信。”
林清蘊收了星卡，從符界裡數出五十張五級護身符碼在桌上，帶著江野出了倉庫。
門在身後合攏，江野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吐出來：“姐姐，你真是太厲害了。”
他來這個世界大半年了，還只能混個溫飽，可林姐姐才來一天，就有了幾萬星幣。
兩人沿著碼頭往回走。經過主街時，江野忽然拽了拽她的袖子，聲音一下子壓低：“姐姐，你看那邊。”
林清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主街的告示牆上貼著一張通緝令，畫著一張人臉，下面壓著一行大字——“通緝星盜‘鐵骨’，賞金五十萬星幣。”
那張畫像粗獷潦草，可那個輪廓——方臉，寬肩，一雙銅鈴大眼。
林清蘊的腳步驟然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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