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雲港的地下街入口藏在碼頭東側一座廢棄漁具倉庫的後面。
鐵皮門上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“閒人免入”，混著隱約的吆喝聲和骰子滾動的脆響。
“妻主！小心一點，裡面比較亂。別走散了。”
“走。”
楚寒推門進去，順著一條向下的石階走了三四十級，空氣裡的海腥味漸漸被汗味、酒氣和劣質脂粉的味道取代。
石階盡頭是一道拱門，門後豁然開朗。
沿街兩側全是鋪子，賣藥的、賣兵器的、賣情報的、賭坊、擂臺、當鋪、甚至還有幾家掛著粉燈的小店。
林清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，任何東西有需求就有市場。
她要找的是擂臺或拳館，那種墨山最可能出現的地方。
走了大概一刻鐘，林清蘊才看到一塊歪斜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“鐵拳”兩個字，底下一串箭頭指向深處。
一塊被鐵柵欄圍起來的空地上。空地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兩尺的石臺，臺上正有兩人在打。
周圍擠了上百號人，嘶吼聲、口哨聲混成一團。
林清蘊人太小沒有擠進去，就算擠進去也容易被人踩死。
她還是別湊那個熱鬧了，目光掃過周圍，啥也看不到，只能移向空地一側的角落。
那裡蹲著幾個人，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，身上帶著舊傷，像被淘汰的拳手。
楚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低聲道：“要過去嗎。”
林清蘊點點頭，徑直走了過去。
她在最邊上那個男人面前停下。那人三十出頭，短髮，左耳缺了一塊，正低頭往手臂上纏布條。纏得很鬆，純粹是敷衍。
“打聽個人。”
男人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珠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倒是沒有因為林清蘊的身高嘲笑她。
這裡本就什麼讓都有，更別林清蘊身後還跟著一臉沉默的楚寒。
“打聽誰？”
“鐵骨。”
男人纏布條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繼續低頭去纏，語氣比剛才淡了許多：“沒聽過。”
林清蘊從袖中摸出一百枚元星幣，放在他面前。
男人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一下，沒動。
林清蘊又抓了一把。
幸虧她今天換了些現幣，要不然還真拿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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