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楚寒的眉頭也跳了一下。
“你們倆，出去。”孫老頭頭也不回地朝江野和楚寒擺了擺手，“擠在這礙事。”
江野張了張嘴，看林清蘊沒反對，拉著楚寒退了出去。
屋裡只剩林清蘊、墨山和孫老頭。
“丫頭，你也出去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孫老頭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嗤了一聲，沒再管她。
他蹲下身，一隻手按住墨山的小腿，另一隻手握著鐵錘，錘頭對準了膝蓋下方那處微微凸起的骨痂。
“咬住這個。”林清蘊從袖中摸出一卷乾淨的獸皮，遞到墨山嘴邊。
墨山低頭看了她一眼，銅鈴大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水光，用力咬住獸皮，點了點頭。
孫老頭手腕一沉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悶響，像乾柴被劈開。墨山的身體猛地繃緊，額頭青筋暴起，牙關咬得咯吱作響，可硬是沒哼出一聲。
汗珠子從他臉上滾滾而落，砸在床板上，洇開一片深色。
孫老頭沒停。他丟下鐵錘，雙手扣住墨山的腳踝和膝蓋，用力一擰，一推，一送。
又是一聲悶響。
“好了。”孫老頭直起身，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骨頭正回去了。接下來看恢復，三天內不能動這條腿，後面慢慢養，半年能跑能跳。”
墨山鬆開嘴裡的獸皮，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，溼透了。可他咧嘴笑了，笑得又傻又亮。
“妻主，不疼。”
林清蘊沒理他這句鬼話，從袖中摸出一隻玉瓶，拔開塞子，遞到孫老頭面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孫老頭皺著眉看了一眼。
“藥膏。勞煩您老幫忙看看。”
孫老頭接過玉瓶，湊近聞了聞，獨眼猛地一睜。他又仔細嗅了兩下，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。
“這東西……哪來的？”
“自己配的。”林清蘊面不改色。
孫老頭盯著她看了好幾息，把玉瓶還給她，“這藥膏非常好，塗在接骨處，不但能加速癒合，也能止疼。”
他只是從架子上取下一卷乾淨的布條，仔細替墨山把腿固定好。
“診金五十星幣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姑娘這藥膏可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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