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山撓了撓頭,根本沒聽懂:“啥意思?封海?那俺們也得跟著撤?”
林清蘊從廊柱上直起身:“連雲星這麼大,又不是隻有東岸那片淺海。官方封了東岸,我們就走南邊。”
她必須親自去會會那頭星淵獸。
江野愣了一下:“可南邊全是礁石灘,暗流又多,人進去根本出不來。”
“先去看看情況。我不會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。”她頓了頓,“商堂主有沒有說,這次十五軍來了多少人?”
江野伸出一隻手:“至少五艘護衛艦,加上駐軍,少說五萬人,把整個東岸線全圍了。”
林清蘊點了點頭。
星淵獸幾十年不挪窩,偏偏在這時候出現在連雲星淺海,跟商堂主之前說的“星獸潮可能提前”對得上。但星獸潮和星淵獸完全是兩碼事——低階星獸群是常規天災,可星淵獸這種級別的存在,一旦發狂,整顆星球都不夠它碾的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楚寒。楚寒對上她的目光,微微點頭。
“準備一下。明天一早去南岸。江野跟我去,墨山留在家繼續打鐵,楚寒也留下。”
墨山嘴巴張了張,到底沒反駁,只悶悶地把鐵錘往肩上一扛,轉身進了灶房。楚寒看了林清蘊一眼,那雙鳳眸裡有一絲極輕的擔憂,可什麼都沒說。他最近越來越習慣什麼都不說了。
林清蘊看著他轉身回屋的背影,在心裡嘆了口氣。這孩子什麼都好,就是太懂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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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時雨已經小了,只剩下毛茸茸的雨絲。
林清蘊跟江野出了南門。南門外的漁村不大,百來戶人家。村裡已經貼了撤離告示,路上能看見扛著包袱往城裡走的村民。
“姐姐,那邊。”江野指著村東頭一條斷橋。橋面塌了一半,橋墩下面長滿了藤壺和青苔,看年頭少說也有幾十年。橋下是一片被礁石環抱的小海灣,水深不過三四丈,但暗流多,一般人不敢下水。
林清蘊蹲在斷橋邊看了一會兒。海灣深處連著外海,水下地形被礁石遮得七拐八彎。
“就這裡。”
她站起來,從符界摸出隱身符和疾風符各一張拍在身上。
“你在岸上等。半個時辰沒上來,你就回小院找楚寒。”
江野把訊號彈攥在手裡,嘴唇抿緊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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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蘊下水。
海灣裡的水比東岸冷,渾濁得像泥湯。她把靈氣聚在眼周,視野才勉強清晰了幾分。水底地形跟她在岸上判斷的差不多,礁石叢生,溝壑縱橫,越往外走越深。
遊了約莫百丈,她停住了。
前方一片深藍色水域,水溫比周圍低了好幾度,水流詭異地靜止,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。
是這裡。
她沒有猶豫,繼續往前。進入那片深藍水域的一瞬間,周圍的世界變了——渾濁的水體突然變得清澈,光線從頭頂透下來,照出海底奇形怪狀的礁石和幾具沉船骨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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