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看著那雙眼睛，心跳平穩。她有底牌，實在不行還能躲回空間。但奇怪的是，她並沒有從那雙眼睛裡感覺到敵意，反倒看出了一點……疑惑。
一人一獸對視著。
林清蘊慢慢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緩緩釋放出一縷鴻蒙紫氣。紫氣在她掌心凝成一個小球，在水中幽幽發亮。
星淵獸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它突然動了。巨大的頭顱緩緩低下，湊近她的手。林清蘊能感覺到周圍的礁石都在嘎吱作響。星淵獸的鼻尖在距離她掌心半尺時突然停住，那雙巨大的豎瞳盯著那顆紫氣球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吼叫。
林清蘊試著把紫氣注入星獸身體，星淵獸居然用大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再抬頭時，星淵獸已經轉身，慢吞吞地朝裂隙深處游回去。那些幽藍色光點隨著它的離去一盞一盞暗下去。
裂隙重新歸於黑暗。
林清蘊在水裡浮了很久，直到肺裡最後一口氣快要耗盡，才轉身朝上游去。
她從水裡鑽出來時，江野已經在橋墩上急得轉了幾十圈。看見她浮出水面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水邊伸手拽人。
“姐姐！你下去快一個時辰了！我差點要放訊號彈了！”
林清蘊被拽上礁石，靠在石頭上喘了幾口氣：“把東西收好。回去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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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快步回到小院時，天已經過了正午。
墨山還在後院掄錘，叮叮噹噹的聲音從院牆那頭傳出來，節奏比前兩天沉穩了不少。
楚寒坐在廊下，面前攤著那捲《修行雜錄》，聽見門響抬起頭，目光在林清蘊臉上停了一瞬，隨即站起來進了灶房，端了一碗熱湯出來。
林清蘊接過湯喝了兩口，在廊下坐下來，把水下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江野蹲在旁邊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：“星淵獸……主動靠近你？還讓你摸？姐姐你確定不是在說笑？”
林清蘊懶得理他。
楚寒問了一句關鍵的話：“它為什麼對你那個紫氣有反應？”
林清蘊搖搖頭，她也不知道。
不過她有一點猜測——她從符界裡取出那枚陣盤放在膝上。
這枚陣盤核心的能量晶，可以用她體內的鴻蒙紫氣修復。
那星獸身上會不會有同樣的傷。
江野眨了眨眼。
楚寒垂下眼開口：“跟陣盤有關。”
林清蘊把陣盤翻過來，指腹在表面那些銀色紋路上慢慢劃過，“江野父母的戰艦核心，是從星淵獸身上取的材料。他們去過星淵海。”
江野的喉結動了動，聲音有點啞：“所以我爹孃，他們真的去過域外戰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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