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山第一個衝了出來，手裡還握著兩把鐵錘，往門口一橫，像堵會喘氣的牆。
院外的腳步聲在門口頓了一拍，隨即響起一個低沉而急促的女聲：“林清蘊在不在？我是萊克特南橋。”
林清蘊從廊下站起來。她聽出了那個聲音，也聽出了聲音裡壓著的焦灼。
萊克特南橋站在院門外，還是那身深灰色軍裝，可整個人跟上次見面時判若兩人。
頭髮被汗黏在額角，左肩的軍裝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溼痕，臉蒼白得發青，呼吸粗重，這一看就是著急趕過來的。
“進來。”林清蘊側身讓開門口。
南橋三步並作兩步跨進院子，目光在墨山和楚寒身上掃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江野，最後落在林清蘊臉上。
她張了張嘴，嘴唇乾裂起皮，嗓子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：“月痕出事了。”
林清蘊的手在袖中攥了一下。面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下巴微微收緊了一瞬。“進來說。”
南橋在桌邊坐下，端起江野遞來的水碗灌了半碗，才緩過一口氣來。
“三天前，我們按原計劃進入域外戰場腹地獵殺獸王，拿下獸王晶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南橋抬起眼看她，那雙眼裡全是血絲：“之後就能在聯邦掛名，月家再也控制不了他。可月痕進入星淵海不到兩天，月家那邊的血契牽引就消失了，不但如此就連供在祠堂的魂燈都已經快要熄滅。”
林清蘊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南橋沒有避諱，“月家跟我們家世代交好，兩家裡自然都有對方安插的人。”
“月家那邊什麼安排？”
南橋冷笑了一聲，那笑裡沒有半點溫度：“我們這種人對於家族來說只是個比較有價值的物件，可月痕回來後拒絕聯姻，不聽從家族安排，他在家族澡就失去了價值。”
頓了一下繼續道，“而且月痕是偷偷帶人進星淵海的，壓根沒走官方航道。他帶的那支小隊全是他的心腹，血脈牽引消失，月家想追都不知道從哪追。更別說，星淵海深處是星淵獸的巢穴，月家就想進去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。”
林清蘊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南橋臉上，一瞬不瞬。她腦子裡轉得飛快。月痕那晚說過，他的禁制在半個月前鬆動，他才有機會開始佈局。他佈局的時間太短了，短到可能連他自己都沒來得及把所有退路安排好。
“你為什麼來告訴我？”
南橋看著她，這個女人沒有心嗎？
月痕現在生死不知，林清蘊卻滿臉平靜，就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。
“因為月痕說過，如果他出了事，讓我把這個給你。”
她從軍裝內側摸出一隻巴掌大的墨綠色絲囊，跟那天晚上月痕留給林清蘊的那只是一對。
絲囊表面繡著極細的銀色紋路，跟月痕面具上的花紋如出一轍。
她把絲囊放在桌上，推到林清蘊面前。
“他還說，你這個人太狠心，等久了就真不要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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