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橋那句“幾個廢物”還在風裡飄著,墨山已經站起來了,鐵錘往肩上一扛,銅鈴眼瞪著南橋,像頭被踩了尾巴的熊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南橋沒看他,只盯著林清蘊。她是軍人,說話直來直去,不在乎得罪人。
林清蘊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墨山身邊,在他小臂上拍了拍。
墨山銅鈴眼轉過來,見妻主朝自己搖頭,才悶悶地把鐵錘放下來,退回廊下,銅鈴大的眼珠還瞪著南橋。
“南橋指揮使。”林清蘊的語氣很平,可每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,“你口中的廢物,是我的夫郎,他們每一個都不比你弱。”
南橋的眉梢動了一下。
她重新打量起墨山。剛才進門沒細看,這會兒在魂燈下才看清這人小臂上的傷疤,腱子肉下暗藏的魂力波動雖然跟星際的修煉體系不同,可強度絕對不低。
她又看了看廊下的楚寒,最後目光落在後院方向,墨山剛才衝出來之前正在煉的那批兵刃上。
隔著院牆,她看不真切,可那些兵刃表面流轉的紫金色光暈做不了假。
“行。”南橋站起來,整了整軍裝的袖口,“是我說錯話。我道歉。”
她朝墨山點了下頭,那姿態不卑不亢,可確實是道歉的意思。
墨山的嘴張了張,看看南橋,又看看林清蘊,最後憋出一句:“……沒事。”
林清蘊重新坐下,“通行令多久能辦好?”
“明天一早。我帶隊回連雲港,你們跟著我的船走。到了8號域外戰場外圍,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。我有軍務在身,不能擅離職守太久。”
“可以。”
南橋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,回過頭來,那雙眼在暗處亮得像兩把刀子。
“林清蘊,星淵海不是鬧著玩的地方。月痕帶的是聯邦最先進的偵察裝置。可他們的訊號在進入星淵海外圍後就全部消失了。你確定要去?”
林清蘊坐在桌邊,手指捏著那隻墨綠色絲囊的邊緣,語氣很輕:“確定。”
南橋盯著她看了兩秒,沒再說什麼,轉身邁出院子,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門關上後,院子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江野憋不住了,從椅子上跳起來:“姐姐!你真要去?那我跟你一起!”
“你修為太低。留下看家。”
江野的嘴癟成了一條線,可到底沒敢反駁。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去了就是累贅。
墨山站起來,鐵錘往地上一擱,銅鈴眼定定地看著林清蘊:“妻主,你不會又要丟下俺吧。”
“你去了幫不上忙。”
“那俺也比江野強。”墨山甕聲甕氣,一臉認真,“俺能打,也能捱打。俺皮厚。”
林清蘊看了他一眼。這人又犟又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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