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關上門，在床沿坐下，才把兩隻絲囊開啟。
裡面是一枚拇指大的褐色藥丸，外頭裹著一層密封的蜜蠟，內裡隱有靈光流轉。
“九轉聚靈丹。”
這東西不是應該早就消失了嗎？怎麼會在月痕手裡？
九轉聚靈丹故名思可以輔助凝結九轉金丹，可煉製需要的靈寶早就滅絕，就連修真界都早就絕跡。
那月痕是怎麼拿到的？
她又開啟南橋轉交的那隻。
絲囊口鬆開的一瞬間，一股極淡的冷香湧出來。
裡面的東西露出來，只有半截斷裂的玉簪，簪身上刻著“月”字。
林清蘊拿起那半截玉簪翻了個面，指腹在斷口處摸了一下，很粗糙，這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。
她盯著那兩樣東西看了很久，然後合上掌心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林清蘊就帶著兩人出門了。
江野看著他們往巷口走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姐姐！我等你回來！”
林清蘊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只抬手朝身後揮了揮。
出了南門，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走到漁村。
南橋的護衛艦已經停在斷橋邊的海面上，艦身灰白，比江野的戰艦還大。
南橋站在舷梯上，看見林清蘊身後只帶了兩個人，眉頭挑了一下，卻沒再說什麼。
“上船。五天到8號域外戰場外圍。之後的路我幫不了你。”
“知道。”
艦身升空，林清蘊靠在舷窗邊，看連雲星在腳下越來越小，最終變成一顆藍綠色的珠子沉進墨藍色的天幕裡。
艙內安靜得很。墨山在角落裡盤膝打坐，楚寒坐在她對面閉目養神。
南橋從前艙走過來，手裡端著兩杯熱茶，一杯遞給她。
“怎麼只來了兩個？”
“一個看家。”
南橋靠在艙壁上，單手插兜，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無垠的星空上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我跟月痕剛會走路就認識了。小時候他瘦瘦小小的，跟誰都不親。後來他失蹤了，我找了他十年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，沒什麼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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