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淵海深處，戰艦無聲滑行。
舷窗外濃稠的黑暗像一層活物，貼著艦殼蠕動。
主控臺的光屏上，代表星獸的光點密密麻麻疊在一起，越往深處越密集，有些光點大得像指甲蓋。
林清蘊盯著光屏，指尖在面板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那群銀色小魚散開後，艦身周圍暫時空出一片。
但探測陣紋的邊緣已經捕捉到了更大的熱源反應，正從左右兩側緩緩收攏。
“有東西過來了。”楚寒站在左側光屏前，聲音不高。
“幾隻？”
“至少五隻。體長都在三丈以上，能量波動比之前遇到的強十倍。”
墨山從角落裡站起來，鐵錘扛在肩上，走到舷窗前看了一眼外面濃稠的黑暗，銅鈴大的眼珠眯起來：“俺看不見。”
“你不用看。它們來了我會告訴你。”
林清蘊將神識再次鋪展開來，這次她看得更清楚，左側三隻、右側兩隻。
形態像放大了數倍的深海鰻魚，身體扁長，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，頭部兩側各有一排幽綠色的光點。
嘴張開時，內裡密密麻麻的利齒像一排排倒生的鋼針。
五隻星獸同時加速。
“墨山，左舷。楚寒，右舷。別出艦殼範圍，隔空打。”
墨山掄起鐵錘，身後獸魂若隱若現，居然是一尊白色的老虎。
來這麼久了，這還是林清蘊第一次見到墨山的獸魂。
他低喝一聲，一錘砸在左舷艙壁上。錘擊的震動透過艦體傳匯出去，化作一道暗光衝擊波，朝左側三隻星獸正面撞去。
衝在最前面那隻被衝擊波掀得翻了半個身，腹部朝上暴露出來。
林清蘊捕捉到那個瞬間，主控面板上靈氣一凝，艦首的陣紋亮起一道紫光，凝成一根半透明的光刺，精準扎進那隻星獸的腹部縫隙。
光刺沒入，星獸身體猛地弓起，口中利齒咬了個空，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。
右側兩隻同時撲上來。楚寒雙手結印，靈氣從掌心湧出，在右舷外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白色光盾。
兩隻星獸撞上光盾，速度驟減，利齒咬在盾面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楚寒的嘴角溢位一絲血線，可他的手沒松。光盾表面出現裂紋，卻又在他靈氣灌注下迅速彌合。
林清蘊把握住時機，精神力再次凝聚，這次是三連發。
第一發貫穿第一隻星獸的頭顱，第二發擦著第二隻的脊椎劃過，第三發補刀，將那隻重傷的星獸釘在虛空中。
從接觸到結束，前後不到三十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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