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跟在林清蘊身後，腳步虛浮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腳踝上被鐐銬磨出的傷口還沒結痂，走起路來鑽心地疼。
裴渡走在最後面，目光在那道瘦削的背影上掃了好幾圈。
這少年看著比他還小，瘦得像一把被抽去刀鞘的刀，渾身都散發著陰冷。
他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——不是嫉妒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。
沈驚瀾走在他旁邊，偏頭看了裴渡一眼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裴少爺，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誰臉色不好了。”裴渡加快了腳步。
交割室旁邊還有一間小的休息室。侍者已將那瓶鮫人血用一隻墨色玉盒裝好，恭恭敬敬地呈到林清蘊面前。
玉盒入手冰涼，盒蓋上刻著封魂陣紋，防止藥效流失。
林清蘊開啟盒蓋看了一眼。水晶瓶中那三滴藍白色液體在珠光下緩緩流轉，光是看一眼就讓人精神海微微震盪。
她合上蓋子，把玉盒收入符界。
“走吧。”
聞時硯她身側：“妻主，此刻回去怕是太晚了。硯已在附近備好住處，不如休息一晚，明早再回？”
林清蘊看了一眼楚寒——他的腿在發抖，囚服破洞裡露出的腳踝已腫了一圈。再走遠路，這人怕是真撐不住。
“住哪？”
“黑市地下三層。有一處別館，雖不大，勝在清淨。”
裴渡在前面回過頭：“地下三層還有別館？”
“裴少爺若感興趣，改日硯帶你去看看。”
裴渡嘴角抽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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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市地下三層最深處，有一棟石砌小樓。外牆上嵌著幾道隱息陣紋，若非聞時硯帶路，她們走到跟前也很難察覺。
小樓內部佈置簡潔，一樓是會客廳，二樓有四間臥室。
林清蘊讓沈驚瀾帶楚寒去洗漱上藥，自己則直接進了二樓最裡間的臥室。
她反鎖房門，在床沿坐下，從符界取出那隻墨色玉盒。
開啟盒蓋的瞬間，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冰冷、幽邃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精神海里，紫鳳虛影猛地睜開眼，發出一聲低鳴。空間符蝸也豎起了觸角，殼上的暗金紋路急速閃爍。
林清蘊拔開水晶瓶的瓶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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