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跳都比之前更沉、更有力，像一口被重新淬鍊過的洪鐘。
她內視精神海。
神魂深處那些細密的裂痕已經被填補了大半。剩下的幾道雖然還在，但邊緣不再有剝落的跡象，像被打上了鋼釘的裂縫瓷器，雖然還有紋路，卻不會再繼續碎裂。
紫鳳虛影的羽翼比之前亮了一倍不止，尾羽拖曳在虛空中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紫色星輝。空間符蝸殼上的暗金紋路也更加繁複，觸角輕點，發出一股滿意的情緒。
更讓她意外的是——她的精神海擴大了一圈。原本只是巴掌大的一小片區域，現在變成了一個小型湖泊。
精神力在湖中緩緩流轉，比之前更凝實、更精純。
鮫人血果然名不虛傳。
但真正讓她意外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在她煉化鮫人血的過程中，紫鳳和符蝸的氣息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。
兩隻獸魂之間的排斥感比之前減弱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聯動。
她退出精神海，睜開眼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。低頭看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——她煉化那一滴鮫人血，用了整整一個晚上。
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，推開門。
走廊裡安靜無人。她沿著樓梯下去，一樓會客廳裡倒是熱鬧非凡。
裴渡和沈驚瀾坐在一邊，聞時硯獨自坐在另外一邊，三人面前各有一杯熱茶。
而楚寒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。
他身上的皮肉傷，經過一晚上已經完好，一看就是聞時硯給他用了高階藥劑。
凌亂的黑髮被簡單束在腦後，露出一張過分年輕的臉——眉骨硬朗，下頜線條鋒利，鳳眸低垂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不得不說，這一收拾，確實有幾分姿色，跟另外三人站在一起也絲毫不違和。
看到林清蘊走下樓梯。裴渡第一個站起來：“妻主，你煉化完了？”
她嗯了一聲，目光落在楚寒身上。
因為她昨晚就已經感受到了契約的炙熱，這也是那六分之一，怎麼混的這麼慘？
林清蘊走到楚寒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楚寒沒有躲，他昨晚就已經知道了，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妻主，也是把他從地獄救出來的人。
可他不敢抬頭，那雙擱在膝蓋上的手，指節又蜷緊了幾分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
楚寒愣了一下，隨即慢慢抬起左手。
袖子滑下去，露出手背上那枚印記——紫鳳斂翅。
“你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？”
楚寒的嘴唇翕動了一下，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……獵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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