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沒有說話。她伸手扣住楚寒的手腕,一股精純的魂力順著經脈探入。
楚寒的身體猛地一僵,本能想要抽回手,卻硬生生忍住了。
片刻後,林清蘊鬆開手,臉色沉了下去。
他的精神海,像一片被炮火轟炸過的廢墟。
原本應該是獸魂棲息的核心區域,只剩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——那是獸魂被強行抽離後留下的創口。
裂痕邊緣還在緩慢剝落,像一處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。
一團看不清的東西蜷縮在角落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,這少年的經脈裡,居然殘留著十七種不同的魂力痕跡。
這樣的損失想要修復,不說完全沒可能,但絕對沒那麼簡單。
“你在S級監獄待了多久?”
“三年。”
三年。
林清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嚓聲。
她活了上千年,見過太多殘忍的事,但此刻還是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不是同情。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——這個少年才二十歲。
二十歲,在修真界不過是剛踏入修行門檻的年紀。可他這三年經歷的事,比大多數人一輩子都多。
“疼嗎?”她問。
楚寒抬起頭,那雙極深的鳳眸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微弱的波動。
不是訴苦,不是乞憐,更像是一種困惑——困惑為什麼會有人問這個問題。
在S級監獄,沒有人會問疼不疼。疼是常態,不疼才是恩賜。
“……習慣了。”他說。
林清蘊收回手,從符界裡取出那隻白瓷瓶——雖然裡面的養魂藥劑沒有了,但她往裡面灌了一瓶靈泉水。
“喝了。”
楚寒低頭看著那隻瑩白如玉的瓷瓶,沒有動。他的手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因為虛弱,是因為不敢。
在這個世界,男子供養妻主天經地義,他不但無法給妻主提供幫助,還浪費妻主那麼多資源,妻主會不會不要他啊。
聞時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:“那瓶藥對神魂損傷有奇效。妻主自己都捨不得用完。”
他以為裡面裝的是他之前給妻主的養魂藥劑,畢竟是一樣的瓶子。
楚寒的手指猛地收緊,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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