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腹……有東西在動。”楚寒的聲音很輕，耳朵卻不由自主的紅了。
林清蘊眼神一凝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神識探入。
楚寒體內的情況讓她瞳孔微縮——這人還真是好命啊，在這樣髒得世界裡，居然還有人有靈根。
讓林清蘊都忍不住開始羨慕了，這具軀體怎麼就沒有靈根呢？要不然她哪裡用費那麼多心思。
不過好在是友非敵。
林清蘊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你有靈根。”
“靈根？”裴渡湊過來，娃娃臉上寫滿了茫然，“什麼是靈根？”
林清蘊直起身，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。
聞時硯的眉頭都難得地微微蹙起，他從未聽說過靈根這個東西。
只有沈驚瀾臉上浮現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，灰濛濛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微光。
“一種不同於獸魂的力量。簡單來說，獸魂吸收的是天地間的魂力，而靈根吸收的是靈氣。兩者不是同一個體系，所以他的獸魂被廢，不影響靈根的存在。”
裴渡眉毛擰成一團：“可這個世界有靈氣嗎？”
“有。很少，但存在。”林清蘊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入。
她轉向楚寒，少年還坐在角落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按在小腹上，表情說不出是茫然還是不敢置信。
林清蘊彎腰對上那雙鳳眸，語氣不帶任何施捨的意味，“你現在有兩條路，你的獸魂已經廢了，想要修復很難，但你很幸運擁有靈根，可以修靈氣。路沒斷，只是換了條跑道。”
楚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三年來第一次有人告訴他，他還有路可走。
不是廢了，不是完了，不是隻能等死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，手指攥緊褲腿，指節泛白。
林清蘊看了他兩息，直起身，從符界裡掏出另一張卷好的獸皮。
和他給聞時硯三人的那份不同——這份是之前她用來對比兩個世界功法不同的。
她把功法遞到楚寒面前：“這是功法。你現在需要的是重新建立力量迴圈。引氣訣是最基礎的功法，用它感應天地間的靈氣，引入體內，儲于丹田。等你能做到靈氣外放，才算真正踏入修真門檻。”
楚寒伸出手接住那張獸皮，手抖得差點沒拿穩，低頭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運轉路線圖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為……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你既然是我的夫郎，我不會不管你。”
楚寒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但那雙攥著獸皮的手，指節已經泛白。半晌，他極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林清蘊收回視線，剛想問一下聞時硯，什麼時候離開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。
裴渡第一個衝到窗前，往外看了一眼，臉色驟變：“操。”
黑市那層常年流轉的淡藍色防護罩正在急速閃爍，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。
空氣裡開始瀰漫一股刺鼻的酸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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