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——”裴渡話說到一半，忽然頓住了。
他想問的是“那你的蝸牛獸魂呢”，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合適。這女人身上的秘密太多，他問了未必能得到答案。
林清蘊倒沒有避諱：“我沒有靈根。但我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以後再告訴你。”
裴渡撇了撇嘴，倒也沒追問。他靠在摺疊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應急燈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們說，這酸雨要下多久？”
聞時硯的聲音從輪椅上傳來，依舊是那副不溫不火的調子。
“短則幾個時辰，長則兩三天，黑市的物資儲備足夠支撐半個月，不必擔心。”
裴渡坐起來，娃娃臉上的表情難得嚴肅；
“我不是擔心物資。我是擔心沒有獨立防護罩的各城鎮，大陣能量跌到臨界值以下，最先遭殃的就是那邊。”
避難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沈驚瀾垂下眼，灰濛濛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林清蘊靠在牆上，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應急燈。
她想起老城區那間逼仄的鐵皮棚屋，想起蘇晚端著一碗熱湯敲門時的笑臉。
那些人的命，在這吃人得世界裡，不過只是養料。
但她不是救世主，現在連自己都顧不好，更時顧不上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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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青雲城地面。
天空是暗紅色的。
不是晚霞，是輻射酸雨腐蝕大氣層後產生的詭異光暈。厚重的雨雲壓在城市上空，像一隻緩緩收緊的巨掌。
大陣的淡藍色防護罩正在急速閃爍，每一次閃爍都比上一次更暗一分。
防護罩表面不斷爆出細密的電火花——那是酸雨與大陣能量激烈對抗的殘光。
內城。
宋知意站在軍區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，雙手撐在窗臺上，望著窗外那片暗紅色的天空。
齊耳黑髮被汗水打溼了幾縷，貼在臉側。身上的深灰色旗袍已經換成了作戰服，腰間掛著一柄窄刃彎刀。
“大陣能量還剩多少？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像在砂紙上磨過。
“百分之九十。”身後的灰風衣男人低頭看著終端螢幕，“但還在不斷下降。”
宋知意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房間裡七八個指揮官的臉，“外城和老城區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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