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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蘊換好衣服，又喝了一滴靈泉水，才覺得透支的體力慢慢迴流到四肢。
她靠在艙壁上閉眼調息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飛舟微微一震，速度放緩。林彥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：“少夫人，山莊到了。”
林清蘊睜開眼。聞時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重新坐回了輪椅，換了一身乾淨的天青色長衫，領口遮住了鎖骨上的痕跡，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。
“走吧。”林清蘊站起來，腿還有點軟，但步伐已經穩了。
聞時硯從儲物魂導器裡取出一面小鏡子遞到她面前：“硯替妻主整理一下。”
林清蘊往鏡子裡瞥了一眼——脖子上、鎖骨上全是剛才留下的印子，有幾處咬痕甚至微微泛青。她接過鏡子，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最深那道印子。
“聞時硯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是屬狗的嗎。”
聞時硯耳根浮起一層淡紅：“下次硯會注意。”
林清蘊懶得跟他計較，對著鏡子把領口翻好，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，遮住了大部分痕跡，轉身往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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艙門開啟，裴渡第一個跳下去。他轉過身，目光先落在林清蘊臉上，確定她安然無恙，才掃向她身後。
聞時硯的輪椅正從艙門滑下來，動作流暢，和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但裴渡就是覺得哪裡不一樣了。這人眉目間那股從容比平時更甚，像一隻剛吃飽的狐狸。
山莊坐落在藍河城外一座半山腰上，四面環山。主樓是一棟三層的石砌建築，外牆上嵌著聞家的族徽，淡藍色防護陣光膜將整座山莊籠罩其中。
林彥在前面引路：“少夫人，房間已經準備好了。引的是地下泉水，已經置放了淨化裝置。”
林清蘊聽到“溫泉”兩個字，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。
山莊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敞。林彥把她引到三樓最裡間的主臥門口，推開門：“少夫人先休息，晚飯一個時辰後開始。”
主臥很大，地上鋪著暗紅色絨毯，窗邊擺著紫檀木書桌。
最裡面是一張足以躺下三四人的大床，床邊的矮几上放著一隻白瓷花瓶，插著幾枝白色小花。
床的右手邊是一扇半開的木門，門後是一間獨立的浴室。浴池用青石砌成，池水引自溫泉，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。
林清蘊脫掉衣服，把身體沉入熱水中。溫熱的泉水漫過肩膀，她長長吐出一口氣，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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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三樓另一端的書房裡。
林彥跪在地上，額頭緊貼著冰冷的石磚。聞時硯的輪椅停在窗前，窗外酸雨淅淅瀝瀝地打在防護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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