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時硯的輪椅滑到桌邊，林彥躬身退到角落。
裴渡的目光在林彥一瘸一拐的腿上停住了，“林管家，你受傷了？”
林彥躬身行禮，“多謝裴少爺關心，沒有受傷，外面路滑，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林清蘊看了林彥一眼，好像要把他看穿。
沈驚瀾放下茶杯，給聞時硯也倒了一杯。
聞時硯端起茶杯，目光卻落在林清蘊脖子上那些還沒來得及完全遮住的痕跡上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柔軟。
沈驚瀾目光在聞時硯臉上停了片刻：“恭喜聞先生。”
“多謝沈少爺。”聞時硯微微點頭，唇角的笑意絲毫未變。
目光卻已轉向林清蘊，“妻主，酸雨不知道還要下多久。山莊有獨立防護陣，這段時間不妨在此休整。等雨停再回青雲城。”
“行。”林清蘊把筷子擱下，端起排骨湯又喝了一口。這湯燉得確實不錯，骨肉分離，湯色奶白，喝下去整個胃都暖了。
裴渡從聞時硯進門就一直在悶頭扒飯，扒得碗底都快露出來了，終於憋不住把碗一擱：“那楚寒呢？他修煉怎麼樣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後院樓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。
楚寒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灰色短打，袖口收緊，露出一截還帶著淡淡疤痕的手腕。
他走到桌邊，在林清蘊對面的空位坐下，伸出右手攤開掌心。
一層極淡的白色霧氣在掌心緩緩流轉——微弱，卻真實存在。
裴渡瞪大了眼睛：“這就是靈氣嗎？你不是剛開始修煉嗎？”
“引氣訣第一層。”
林清蘊聲音也帶著詫異，一天就摸到了門檻，他的靈根品階應該不低。可惜現在沒有側靈石，無法確定靈根純度。
聞時硯看著楚寒掌心那團白霧上，若有所思：“這股力量——和魂力完全不同。”
“不錯。是個好苗子。”
林清蘊難得誇了一句。
裴渡看看楚寒，又看看聞時硯，再看看自己碗裡還剩的半碗飯，忽然覺得眼前珍貴的食物不香了。
一個獸魂二次覺醒腿都開始恢復了，一個廢了的獸魂居然還能修什麼靈氣——怎麼每個人都在往前跑，就他還在原地踏步？
他把椅子往後一推，站起來：“我吃好了。去練刀。”
說完轉身大步往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頭也沒回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妻主，我也很強的。”
林清蘊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。裴渡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外，走廊裡傳來他蹬蹬蹬的腳步聲，快得像在逃。
沈驚瀾也放下筷子：“我也吃好了。先走了，你們慢慢吃。”
聞時硯把一盤還沒怎麼動過的燉雞往林清蘊面前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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