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泉在村後，引的是山腹裡的天然地熱泉。泉眼被一圈青石圍著，水面浮著淡淡的白霧。
蘇晚把兩人帶到溫泉邊上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林清蘊手裡：“這是我家祖傳的藥草包，泡的時候放在水裡，對輻射灼傷特別好。”
說完朝她擠了擠眼睛，蹦蹦跳跳地跑了。
林清蘊開啟布包，裡面是幾株曬乾的深紫色藥草，葉片脈絡是銀白色，她認不出品種，但那股清苦的藥香聞著確實舒服。
她把藥草包拋進泉眼，水面泛起一圈淡紫色的漣漪。
裴渡三兩下脫了上衣，露出精瘦有力的上半身，慢慢把身體沉進水裡，發出一聲舒服到骨子裡的呻吟：“妻主，這水真的有用，你快下來。”
林清蘊靠在泉池的另一邊，只脫了外套，穿著中衣泡在水裡。
溫熱的泉水漫過鎖骨，緊繃的神經徹底鬆了下來。
她閉上眼，感受著藥力緩緩從毛孔滲進皮膚、腿上的潰爛在一點點修復。
“妻主。”裴渡的聲音從對面傳來，帶著水汽氤氳後的慵懶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蘇晚她們這個村子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我在活了這麼多年，從來沒聽過還有這種地方。”
林清蘊沒有睜眼：“蘇晚說村裡有祖傳的淨化陣。”
裴渡往她那邊挪了挪：“什麼樣的淨化陣能護住一整個村子？”
林清蘊睜開眼，偏頭看向裴渡。這小子平時粗枝大葉，其實心裡門清。
“你也發現了？”
裴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：“那是！少爺也是很聰明的。”
林清蘊懶得看他，重新閉上眼。精神海里，紫鳳虛影忽然輕輕鳴叫了一聲——悠長、低沉，像是某種古老的共鳴。
緊接著第二聲、第三聲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。
“妻主？”裴渡察覺到她的異樣。
“……沒事。”林清蘊壓下精神海里的異動，從泉池裡站起來，“泡夠了就回去休息。”
裴渡跟著站起來，走到她身邊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。林清蘊回頭，對上他那雙被水汽氤氳得分外明亮的眼睛。
“妻主，不管發生什麼事，我都會保護你。”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耳根慢慢紅起來，“我想成為妻主可以依靠的人。”
月光靜靜灑在兩人身上，遠處竹林裡有夜鳥輕輕啼了一聲。
林清蘊沒有抽回手，看著裴渡那張還帶著少年稚氣的臉，心底某塊被她封了九百年的地方正在一點點鬆動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回去吧。”
裴渡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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