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藥草給客人啊。”蘇晚眨巴著杏眼，一臉無辜。
蘇硯盯著她看了兩息，鬆開手：“那位身上有東西。”
蘇晚心裡咯噔一下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娘沒說。”蘇硯的目光越過她，望向客房的方向，“但娘在晚飯後讓我去祠堂看了祖石。祖石在發光。”
蘇晚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：“祖石几百年沒動靜了——”
“晚晚。”蘇硯叫住她，“你跟娘到底瞞著我什麼？”
蘇晚沒有回答，加快腳步進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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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屋的燈還亮著。蘇母坐在矮桌邊，手裡捻著一串暗紅色的念珠，珠子在她指尖一顆一顆緩緩滾過，發出極輕極有規律的碰撞聲。
蘇晚在蘇母對面坐下，低著頭不說話。
“見到她了？”
“見到了。”
“是她嗎？”
蘇晚咬了咬下唇：“……是。但氣息很微弱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。”
蘇母捻念珠的手指頓了一下。她放下念珠，從懷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放在桌上推過去。玉牌通體瑩白，表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。
“祖石發光，玉牌共鳴。這位姑娘，便是預言之人。”
蘇晚猛地抬起頭：“可是娘——她看起來很弱，身邊只有一個受傷的小夫郎。您讓她怎麼去面對那些高等級生物？”
蘇母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，輕輕嘆了口氣，伸手攏了攏蘇晚耳邊碎髮，語氣溫柔，目光蒼涼：“晚晚，這就是命。是你的命，也是她的命。”
蘇晚低下頭，淚水掉在手背上。她生於蘇家、養於蘇家，接受了最頂級的資源，她有責任承擔起蘇家的責任。
可宋蘊——或者說林清蘊——從沒有收到任何善意，為什麼要選擇她？
過了許久，她才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，聲音啞得不像話：“……我知道了，娘。”
蘇母拿起念珠重新開始捻動。珠子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，一聲一聲，像某種古老的倒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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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硯站在屋簷下的陰影裡，看著母親屋裡那扇亮著燈的窗戶。
他沒有進去，但剛才的對話他已經聽到了大半。
“預言之人。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，目光落在客房的方向。
那個叫宋蘊的女人？
蘇硯轉身走進自己的屋子，從床底暗格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銅鏡，銅鏡邊緣刻著一圈特殊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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