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站在院子中央，環顧四周。石牆上嵌著幾道基礎防護陣紋，看紋路是三級貨色，防防小偷還行，真遇上魂師，撐不過三息。
她走到牆邊，從符界掏出魂砂，開始往牆上畫陣紋。
“妻主，你這是——”
“加固。”林清蘊頭也不回，“獨立防護陣是租來的，陣盤在別人手裡，我不放心。”
裴渡哦了一聲，蹲在旁邊看她畫陣。
林清蘊的手指很穩，魂砂在牆上游走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，每一道紋路都精確到毫釐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，四面牆、前後門、所有窗戶都被畫上了陣符。
林清蘊拍了拍手上的魂砂灰，“融合境以下，硬闖至少能扛三十息。夠我們反應了。”
裴渡看著牆面上那些繁複而流暢的陣紋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，指尖觸到魂砂的瞬間，一道暗金色光芒從紋路中閃過，將他的手指彈開半寸。
“這陣還會認主？”他搓了搓被彈得微麻的指尖，娃娃臉上寫滿了新奇。
“加了血脈辨識。”林清蘊把剩餘的魂砂收回符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以後有外人硬闖，陣會先預警，再反擊。你們幾個的氣息我已經錄進去了，不會觸發。”
裴渡聽到“你們幾個”時嘴角往下撇了撇，但很快又翹起來——至少現在，這院子裡只有他和妻主兩個人。
他把這個小小的竊喜藏在心底。
“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高枕無憂了？”
“想得美。”林清蘊轉身往屋裡走，“這只是基礎防禦。”
裴渡跟在她身後，穿過門廳時順手把歪了的凳子扶正。
一樓會客廳裡空空蕩蕩，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落滿灰的椅子。
“這地方多久沒住人了？”裴渡被灰塵嗆得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“掌櫃說上任租客三個月前搬走了。”林清蘊推開後門，後院比前院大了不少，靠牆的位置還有一口石砌的水井。
她往井裡看了一眼，井水清冽，映著她模糊的倒影。
“至少水源沒問題。”她放下井繩，轉身看去了二樓。
裴渡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屋子，搬椅子、擦桌子、掃地，半點沒有世家少爺的嬌氣。
林清蘊在二樓轉了一圈，選了靠樓梯第一間當自己的臥室——這間窗戶正對巷子口，視野最好。
等她下樓時，裴渡已經把一樓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有些瘸腿的桌子被他用木片墊平，兩把椅子擦得鋥亮，牆角還多了一把用廢棄鐵管和石板搭起來的簡易衣架。
“怎麼樣？”裴渡叉著腰，娃娃臉上掛著邀功的笑。
林清蘊目光在武器架上停了一瞬：“你還會木工？”
裴渡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可是男子總要什麼都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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