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在一張雙人床前停下。床架厚實，床頭雕著簡單的雲紋，漆面平整光滑。
她用手壓了壓床板——硬實，沒有虛浮的響聲。“這張床，外加一套桌椅、兩隻衣櫃、一套客廳用的矮桌茶案，送到內城三巷十號。”
老闆翻了翻賬冊算了一下：“連運費，一共四千二。先付三成定金，貨到付尾款。”
林清蘊付了積分，老闆收了定金：“下午送到。”
出了木器鋪，兩人又拐進旁邊的雜貨鋪——鍋碗瓢盆、被褥枕套、油鹽醬醋，零零碎碎買了一堆，裴渡的儲物魂導器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往前走了一截，拐角處有家“材料行”。店面不大，門口掛著一塊發黃的木牌，上面用魂砂寫著“批零兼營”四個字。
林清蘊推門進去。櫃檯後面坐著個戴老花鏡的老婦人，正低頭翻一本泛黃的賬冊。
聽見門響，她抬起眼皮，目光在林清蘊身上停了一瞬：“要點什麼？”
“空白獸皮，三級以上，有沒有成批的？”
老婦人放下賬冊，慢悠悠起身走到櫃檯後面的貨架前，搬出兩隻沉甸甸的木箱放到檯面上。
開啟蓋子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上百張疊好的獸皮：“要多少？”
林清蘊拿起一張三級獸皮翻看——質地均勻，沒有蟲蛀，裁剪整齊，比她在老陳那裡買的零散貨好了不少。
“三級，先拿五捆。四級，三捆。”
老婦人手裡的筆頓了一下，眼皮又抬了起來。五捆三級加三捆四級，這筆單子夠普通材料行吃半個月的。
她沒多問，低頭在賬冊上飛快記了幾筆：“分開放還是裝一起？”
“分開放吧。”
老婦人轉身去後面庫房搬貨。裴渡靠在櫃檯邊上，壓低聲音：“妻主，我們會不會買得太多了。”
“不多。”
“你要畫多久？”
“慢慢畫。”
裴渡嘴角抽了一下。三級陣對他們來說已毫無用處，可妻主既然要買，他不理解但不敢多說。
老婦人抱著兩大捆獸皮從後門出來放在櫃檯上。林清蘊點清數目，付了積分。
兩人拎著獸皮從材料行出來，剛轉過彎道，迎面走來一群人。
打頭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男人，身材頎長，穿一件暗紅色長衫，腰間掛著一柄細長彎刀。
模樣倒是不錯，眉目舒展，鼻樑高挺，嘴角掛著一抹淺淡笑意。
可林清蘊總感覺這人有點眼熟，想了半天才想起來，氣質可不就是沈驚瀾的翻版。
他身後跟著三個隨從，步伐整齊，顯然是練家子。
裴渡腳步微微一頓，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妻主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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