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兩人並肩踏入沙地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的地貌開始變化，空氣裡那股乾燥中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林清蘊放慢腳步。
龍淵幾乎同時停下，目光望向側前方一片被風蝕成蜂窩狀的岩石群：“有魂陣的痕跡，遮蔽感知用的。做得不算太高明，但足以騙過普通魂師。”
林清蘊的精神力如水鋪展出去，片刻後睜開眼：“三道複合結界。最外層是感知遮蔽，中層是觸發性攻擊，最裡面那層是困陣。”
“獵犬的手段。他們最擅長在荒郊野地建這種據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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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繞到岩石群的側後方。林清蘊在一處凹陷處蹲下來，指尖沾了魂砂，開始在地面上畫陣。她不需要破陣，只需要在這道感知遮蔽結界上開一道極小極短的口子——足夠她看清裡面是什麼。
魂砂落地，符文沿著特定的軌跡延伸出去，與那道無形結界的邊緣輕輕觸碰了一下。結界表面泛起一圈極細微的漣漪，又迅速恢復平靜。
但已經夠了。林清蘊的瞳孔微微收縮——被遮蔽的區域比外面看著大了三倍不止。幾排低矮的石屋，有活動的身影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百人。而且不止是獵犬的人——還有被關著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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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沒有硬闖。繞過結界邊緣，找到了一處觀察位置——一座被風蝕成天然哨塔形狀的巨石，頂部平整，視野極佳。
林清蘊趴在巨石邊緣往下看，獵犬營地的全貌盡收眼底。營地中央的空地上，豎著幾根鐵柱，鐵柱上綁著人。有男有女，但男女比例明顯失衡——男的多，女的少。
被綁在鐵柱上的人低垂著頭，看不清表情，但每個人手腕腳踝的皮膚都有一圈深色的淤痕——那是銷魂鐐銬摩擦留下的痕跡。
龍淵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那個被綁在中間的人，魂力波動明顯和旁人不一樣。”
林清蘊也注意到了。中間那根鐵柱上綁著一個瘦削的身影，灰色囚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，露出的手腕細得像一截枯枝。但那人微微抬起頭時，林清蘊看清了她的臉——下頜削瘦，眉骨很深，眼睛裡滿是恐懼。
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，本應被夫郎供養，此刻卻被囚禁在這。她抬起頭的時候，目光不偏不倚地掃過林清蘊和龍淵藏身的方向。
林清蘊下意識壓低身形——那一眼不像是偶然。但隔著感知結界，那少女不可能真的“看見”她們。
鐵柱旁邊一個穿土黃色短袍的人站起來，手裡拿著一根金屬棒，尖端閃著幽藍色的電光。那少女被電得整個人像蝦一樣弓起來，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，卻硬是沒有叫出聲。
林清蘊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岩石邊緣。
龍淵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妻主要救她？”
林清蘊沒有回答，但攥著岩石的手指沒有鬆開。那個少女被電擊後縮成一團的模樣，讓她想起楚寒。
“有辦法潛進去嗎？”
“有。但得等天黑。”
林清蘊望著遠處營地中央被反覆折磨的少女，點了點頭：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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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落得比想象中慢。整整一個下午，兩人藏在那塊風蝕巨石後面，輪流觀察著營地的動靜。營地裡的獵犬成員大約二十個左右，輪班巡邏的節奏大約是半個時辰換一崗。林清蘊把巡邏路線和換防時間默記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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