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穿過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，舷窗外的地形開始變得破碎。片刻後，舟身微微一震，開始下降。
“到了。”
林清蘊睜開眼，透過舷窗往下看。
這裡好像已經不屬於青雲城的範疇——沙土漫天，被月光一照，像是碎掉的星星。
飛舟平穩落在距離地面約兩米處。龍淵率先跳下，轉身張開雙臂：“妻主可以直接跳下來。”
林清蘊站在艙門口往下看了一眼，沒有跳進他懷裡。她單手撐著艙門邊緣，輕盈地落在旁邊一塊巨石上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龍淵收回手臂，雙手結印。巨大的飛舟開始收縮，片刻後縮小到巴掌大小，被他收入魂導器。
緊接著他又掏出一件二層樓的模型放在地上，注入魂力——眨眼間，那座巴掌大小的房子便變成了一棟獨棟別墅。
林清蘊看得眼角微抽。
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？
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，她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景象——或許見過，當初聞時硯發情時林彥也是從魂導器中拿出飛舟的，但那時候她全部心神都在那個男人身上，完全沒在意。
這一次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衝擊。
龍淵推開門，側身讓到一旁：“妻主先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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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陳設簡潔卻樣樣考究。一樓是會客廳加茶室，紫檀木矮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套白瓷茶具，牆角立著一盞落地晶石燈，暖黃色的光暈將整間屋子映得溫潤如琥珀。
樓梯扶手雕著盤龍紋，龍眼處嵌著兩顆米粒大小的紅晶石——13級火屬性晶核。
拍賣會上拍出28萬積分的東西，這人拿來鑲樓梯扶手。
“……這房子是用什麼材料做的？能隨身攜帶？”
“空間摺疊。”龍淵走到矮桌前，壺嘴傾出一條碧綠色的水線注入杯中，端起茶杯放到她面前，“妻主，先喝點水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又從魂導器中掏出四五個同樣型別的房子模具，在矮桌上一字排開：“妻主如果喜歡，儘管挑。不過這些等級太低，等我的嫁妝到了，都是妻主的。”
林清蘊看著那一排房子模型，沉默了。
從二層小樓到三層別墅，從簡約石砌到雕樑畫棟，每一棟都精緻得像是工匠花了一輩子打磨出來的。最小的那棟也比她現在租的院子大兩圈。
“……這些都是你的？”
“不。結契後，我的所有，都是妻主的。”
林清蘊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瞳。
這人的眼睛裡沒有楚寒的自卑，沒有裴渡的熱絡，也沒有聞時硯的算計——像一臺設定了程式的終端，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。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從見面到現在，你臉上就沒有過第二種表情。”
龍淵抬起眼，冰藍色的眼瞳裡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：“妻主希望我有什麼表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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