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。
沈驚瀾走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。林清蘊開口:“段凌突然消失,沈問山那邊有沒有訊息?”
“沒有。不過父親說,人只要在青雲城,皇室要人,城主府不敢不給。”
林清蘊腳步頓了一下。沈問山應該被她的攝魂印控制了,可這話聽起來不太像自己想法的投射。
“你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沈驚瀾唇角微微彎了一下,沒有否認。
---
城主府的內城入口是一座不起眼的灰色石樓,門口站著兩個穿深藍制服的衛兵。看見沈驚瀾,兩人同時立正行禮:“少爺。”沈驚瀾微微點頭,推開厚重的鐵門。門後是一道向下傾斜的階梯,越往下走,空氣越是陰冷。
守門的獄卒是個四十多歲的獨眼女人,看見沈驚瀾站起來行了個禮:“少爺,這位是——”
“我妻主,來探視。”
獨眼獄卒從腰間解下一串沉重的鐵鑰匙,轉身推開柵欄門。
地牢內部比林清蘊預想的乾淨——沒有刑具,沒有血跡,空氣中只有淡淡的潮氣。“林家被關進來之後,父親吩咐過不許用刑。只是限制了魂力,三餐照常供應。”
林清蘊站在監室門口,隔著鐵柵欄看清了裡面的人。
林清穎早已沒有了曾經的模樣。她蜷在角落的乾草堆上,身上的衣服髒得看不清顏色,頭髮亂糟糟地糊在臉上。
林清蘊還記得初見時那個趾高氣昂抓姦的少女——這才多久,就被磨得稀碎。
聽見腳步聲,林清穎猛地抬起頭。那雙杏眼裡先是茫然,隨即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瞪大:“林清蘊……?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卻猛地偏過頭,換上了一副兇巴巴的表情:“你來幹什麼?看我笑話?”
林清蘊靠在鐵柵欄上,打量了她幾眼。這丫頭瘦了一圈,顴骨都凸出來了,但精氣神還在——至少還有力氣兇人。
“看你死了沒有。”
林清穎噎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想懟回去卻發現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她低下頭,手指攥著乾草,指節泛白:“……誰要你管。”
林清蘊從符界裡掏出一個油紙包,從柵欄縫隙裡遞進去:“我也不想管。但有些事情總是要搞清楚的。”
油紙包裡是肉包子,好幾天前買的,幸虧空間可以保證食物不腐。
林清穎盯著那包包子,一把搶過,低頭狠狠咬了一大口。腮幫子鼓鼓囊囊的,眼淚卻啪嗒啪嗒掉在油紙上。
林清蘊又從柵欄縫裡遞了一壺淨水進去:“沒人跟你搶。”
林清穎接過水壺灌了兩口,把噎在喉嚨口的包子嚥下去,抬頭瞪她:“別以為我會感激你,我們可都是受你連累的。你到底做了什麼,讓皇室抓我們威脅你?”
林清蘊靠在鐵柵欄上,看著林清穎狼吞虎嚥地把第三個包子塞進嘴裡,才開口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