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穎咀嚼的動作停住了。她抬起頭,嘴角還沾著包子屑:“什麼叫你也不知道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林清蘊的聲音很平。
林清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:“你變了好多。”
“人總是會變的。”
林清穎嚥下包子,聲音低了幾分:“以前的你,遇到這種事會哭。會躲在房間裡不吃不喝,會偷偷跑來求我幫忙。”
林清蘊沒有接話。原主的記憶裡確實有這樣的片段,但跟她無關——她不是原主,沒接受過林家一分資助。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“什麼叫不記得?”
“誤打誤撞服下了一株藥植,二次覺醒後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。”林清蘊這麼說也是經過考慮的——既然聞時硯的獸魂可以透過藥植二次變異,那她也可以用這個當藉口,總比雙生獸魂更可信。
林清穎沉默了一會兒:“那你想知道什麼?問吧。”
“那我就直說了。當初為什麼幫我?卻又把我安置在白鳥鎮?又是誰設計了我?”
林清穎靠在牆壁上開口:“幫你,是因為你是我姐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這句話本身就不太好意思說出口,“我知道娘偏心,從小到大什麼好的都先緊著我。你覺醒廢獸魂之後,娘恨不得把你從族譜上劃掉,可你畢竟是我姐——小時候我被變異鼠嚇哭,是你拿著棍子擋在我前面的。”
林清蘊沒有說話。原主的記憶裡確實有這樣的片段,但已經很模糊了。
林清穎低頭看著自己髒兮兮的指尖:“但我不敢把你留在主城。娘說了,誰敢收留你就是跟整個林家作對,族老們也站在娘那邊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。林清蘊靠在鐵柵欄上,看著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:“那你帶顧玉來抓姦,又是怎麼回事?”
林清穎猛地抬起頭:“不是我!是顧玉說你爬床,又沒等我回來直接找母親下了驅逐令。等我回來,母親說必須讓你離開。”她說到後面聲音開始發抖,“我不知道怎麼辦,還特意找了顧淵他們,讓他們帶你離開。”
林清蘊的聲音不高: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清穎抬起頭,那雙杏眼裡全是愧疚:“對不起!你別恨我行嗎?”
林清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她蹲下來,和林清穎平視:“我不知道你的話是真是假,但我會去查。如果讓我知道你撒謊——”
後面的話沒有說完,但林清穎明顯瑟縮了一下。她這個姐姐怎麼回事,幾個月的時間,變化太大了。
林清蘊直起身,最後看了林清穎一眼。那張髒兮兮的臉上淚痕未乾,杏眼裡的愧疚不像是裝的。“我會查清楚。如果真如你所說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我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。”
林清穎猛地抬起頭,嘴唇翕動了幾下,最終只擠出兩個字:“……小心。”
林清蘊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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