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站起來,走到院門口推開鐵柵欄門,往巷子口張望。
巷口空蕩蕩的,連個過路的人都沒有。
他關上門回來,在石凳上坐下又站起來,反覆了好幾次。
“不行,我去黑市找她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黑市哪個位置嗎?”龍淵開口,聲音不高但很穩,“地下四層還是地下一層?哪個交易區?哪個鋪子?黑市那麼大,你打算從哪兒找?”
裴渡攥緊拳頭又鬆開,又一拳砸在石桌上,碗碟跳了一下:“那你說怎麼辦?就這麼幹等著?”
沒有人回答。誰不急?可獸印並沒有預警,說明妻主生命無礙。
就在這時,龍淵手腕上那枚紫鳳獸印毫無徵兆地燙了一下——溫度不高,並不像是遇到了什麼生命危險。
他低下頭,冰藍色的眼瞳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。
身後院子裡,裴渡突然從石凳上彈起來,左手攥著右手手腕,娃娃臉上滿是震驚:“獸印——獸印在遠離!”
沈驚瀾也站了起來。他眉心那枚自主契約的印記沒有天道契約那麼強烈的感應,但他的臉色也在獸印異常的那一刻變了——心臟像被人突然攥了一下。
院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。林彥站在門口,深藍色長衫的下襬沾著灰,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:“裴少爺、沈少爺、龍少主——少夫人的獸印異常,主人讓我即刻趕來,詢問少夫人是否安好。”
龍淵轉過身,攥緊的指節泛白:“妻主下午去黑市,至今未歸。”
林彥的臉色更難看了。他從懷裡摸出終端,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劃過:“我馬上聯絡主人。黑市那邊有聞家的人,我讓他們立刻去查——”
“來不及了。位置已經消散了。”龍淵打斷他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剛剛獸印沒有預警,說明妻主暫無生命危險。”
裴渡從石凳上站起來就往院門口衝。龍淵抬手攔住他,冰藍色的眼瞳直視著他:“你知道她在哪嗎?”
“那就乾坐著?!”裴渡的聲音拔高了半截。
龍淵沒有放開裴渡,偏頭看向林彥:“能查到黑市今天有沒有特殊人物進出嗎?”
林彥已經開始撥通訊。沈驚瀾翻開終端,給城主府情報處發了一條加密訊息。
姜橋滿臉擔憂地從廚房門口走出來,手裡還攥著擦碗的布巾。可她實力太低,只是累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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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蘊靠在座椅上,隨著車輛輕微的顛簸,意識越來越模糊。那針劑應該是把契約遮蔽了,要不然那幾個人早就追上來了。
就是不知道遮蔽了多久。
她咬了一下舌尖,鐵鏽味在口腔裡散開,疼痛讓模糊的意識稍微清明瞭幾分。
不能睡。睡著了可就什麼都做不了了。
她用餘光掃過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——青雲城的輪廓已經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從未見過的灰褐色荒原。
天京在青雲城東北,而太陽正在他們的右側緩緩下沉。南方。他們在往南走。
走了大約四個時辰,魂導車忽然減速。林清蘊睜開眼,車外的動靜整齊劃一,明顯是訓練有素的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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