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洲是南部第一大城，肯定有星軌。可惜青雲城也只是個小城，沒有星軌路線。但只要到了雲洲，應該就能買到飛舟了吧？
她身上的積分不算少，買輛最低配的飛舟應該夠用。
眼下的問題是，這三百公里路該怎麼走。她現在獸魂受損，暫時用不了魂力，實在不行就只能找個靠譜的護衛隊。
林清蘊腦子裡正轉著這些念頭，“吱呀”一聲，鐵皮門被推開了。
江野端著一隻陶鍋走進來，鍋沿還冒著熱氣。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短褐，袖子捲到手肘，露出兩截曬得黝黑的小臂。
他把陶鍋放在矮桌上，又從懷裡掏出兩隻陶碗和兩雙竹筷：“姐姐，我找賣魚的大嬸幫忙燉的，你快嚐嚐。大嬸說這湯對養傷最好。”
林清蘊接過他遞來的碗，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湯色奶白，浮著幾片翠綠的蔥花，底下沉著大塊的魚肉和蝦仁。
跟昨晚那碗清湯寡水的菜粥一比，眼前這鍋簡直就是盛宴。
她喝了一口，鮮，鹹淡剛好，魚肉燉得軟爛又不散。
“不錯。”
江野也給自己盛了一碗，盤腿坐在地上，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。
林清蘊一邊喝湯一邊打量他。這小子雖然瘦，但長得倒是不錯，不過跟她身邊的幾個人比。還是有點差距。
鼠類獸魂天生嗅覺和聽覺都比常人靈敏，做情報收集應該是一把好手。
“江野。”
“嗯？”他抬起頭，嘴角還沾著一片蔥花。
“你願不願意跟我走？”
江野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。他愣愣地看著林清蘊，那雙被海風吹得有些發紅的眼睛眨了兩下：“……跟你走？”
“等我傷好了，就要回家。你一個人留在這裡，靠搬貨做點零散任務，這輩子可能都突破不了融合期。”
江野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他低下頭，看著碗裡的魚湯，沉默了很久。
林清蘊沒有催他，只是慢慢喝著湯。她肯定是要離開的，青雲城還有人等著她，而且這裡也不是長住的地方。
窗外傳來海鷗的叫聲和漁船回港的汽笛，鐵皮屋頂被海風吹得微微震動。
江野把碗放在桌上，站起來，面對著林清蘊單膝跪地：“我江野，以血為誓，願追隨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抬起頭：“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林清蘊差點被湯嗆到。她放下碗，看著面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少年，忍不住彎了下嘴角：“你這誓詞跟誰學的？”
“碼頭茶館的說書先生。”江野耳根紅了一截，表情卻還是認真的，“先生說，女子收人都是這樣的，還要滴血在眉心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林清蘊抬手打斷他，“不用滴血，也不用跪。你還是個小孩子，我不收你當夫郎，就讓你跟在身邊跑跑腿。”
江野愣在原地，那雙發紅的眼睛眨了好幾下，像是在慢慢消化她的話。
他其實也沒想過要當姐姐的夫郎——他一個凡品獸魂的孤兒，哪敢有那種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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