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還愣在原地,連提示音都沒把他從震驚中驚醒,他手裡握著那把短刀,刀刃上連一滴血都沒沾過。
看著跪在地上的趙雄,又看了看圍在他身邊那十幾個黑甲男人,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魚。
這就……結束了?
一個融合期的強者,帶著十幾個蛻變期的打手,氣勢洶洶地殺上門來。
他本來以為今天怕是要拼命了,甚至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——反正他從小捱到大,皮糙肉厚,死不了。
可姐姐從頭到尾連站都沒站起來過。就那麼靠在椅子上,手指動了幾下,幾張符扔出去,對面全躺下了。
江野轉頭看向林清蘊。她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陽光落在她臉上,把那雙清冷的眼睛照得微微眯起來。
像是在曬太陽的貓,慵懶,漫不經心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好厲害。”
林清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彎了一下,弧度極淺。
“這就算厲害了?那你以後也會很厲害。”
江野:“……”
他不知道的是,林清蘊說的可是實話。
在她的調教下,江野就算是塊爛泥,她也能讓他發光發亮。
趙雄在幾人的攙扶下站起來,腿還在打顫,右臂已經腫得比左臂粗了整整一圈,表面佈滿了青紫色的紋路。
他咬著牙,強撐著沒有倒下,朝林清蘊抱了抱拳。
“敢問……尊駕如何稱呼?”
語氣跟剛進門的時候判若兩人。從一個橫行霸道的幫派頭目,變成了一個小心翼翼、生怕說錯話的驚弓之鳥。
“林清蘊。”
趙雄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默唸了三遍,確認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。
海陽鎮沒有這號人物,雲洲府也沒有。
但他不敢再追問了——這世上藏龍臥虎的人多了去了,有些人的來歷,不是他一個小小人物有資格打聽的。
趙雄的姿態放得很低,“今天的事,是我有眼無珠。以後在海陽鎮,您有什麼需要,只管吩咐。血狼幫上下,絕無二話。”
林清蘊看了他一眼。
這人倒是個聰明人。打不過就認慫,不留半點尾巴。能在這種地方拉起一支隊伍的人,不是隻靠蠻力。
“吩咐談不上。”林清蘊靠在椅背上,語氣隨意,“但我確實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打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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