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蘊看了一會兒便覺無趣，索性閉目養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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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船航行了大約兩個時辰。
一陣尖銳的警報聲忽然響徹整艘貨船，紅色警示燈在艙壁上瘋狂閃爍。
艙裡所有人都被驚醒了——抱孩子的女人緊緊摟住孩子，幾個商販慌亂地站起來往樓梯口擠。
“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動！”一個船工出現在樓梯口，臉色發白，“遇到海獸了，甲板上正在處理！不要慌亂！”
江野下意識往林清蘊身邊靠了靠，手按在腰間短刀上：“姐姐，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清蘊靠在艙壁上，“船工說了待著，就說明情況還在可控範圍內。要是真失控了，他們會喊逃命。”
她的話音不重，卻讓周圍幾個慌亂的人稍稍安定了些。
抱著孩子的女人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從她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到了幾分底氣，把孩子摟得更緊了些，但不再往外擠了。
甲板上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，每一聲都讓船艙跟著微微震動。有人在上面喊叫，聽不清內容，但聲調急促。
江野攥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泛白：“撞擊聲越來越近了。”
林清蘊的精神力早已覆蓋了整條船：“它在繞船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襲擊船的那隻海獸，在繞著船轉圈。它在試探，找薄弱點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掃過船艙四壁。這艘船的防護陣紋覆蓋了整艘船，但畢竟是商用貨船，重要防護一定集中在貨艙。
“姐姐，快看！”
江野指著舷窗外。林清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——灰白色的海霧猛地被一道黑影撐開，像一張張開的巨口。
船底的變異獸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危險，瞬間四散遊走。
船艙裡炸開了鍋。幾個商販爭先恐後往樓梯口擠，被守在鐵門邊的船工用身體擋住：“說了待在原地！不要添亂！”
“那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！已經派人去探測了！”
嘈雜的議論聲裡，林清蘊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黑影。她從那裡面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。
“江野。”
“在！”
“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，跟緊我。不要跑散了。”
江野用力點頭，把包袱甩到背上紮緊，右手握著短刀，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。
就在他說完這句的同時，船身猛地一震——然後消失在了海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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