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客房。
祁神醫披著件兒棉袍,打著哈欠提著藥箱走了進來。
“大半夜的,還讓不讓人活了?老朽也就這幾天在這兒配個藥而已,這把老骨頭折騰來折騰去的,遲早折在咱們侯府……”
抱怨聲在看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時,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這位是?”
一旁守著的暗衛立刻上前行了個禮:“這是攝政王殿下,殿下發熱了,勞煩您老幫忙看看。”
“攝政王?!”
祁神醫整個人一激靈,轉過頭,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折枝。
好像在說:祖宗,您這大半夜的把活閻王弄到自家客房裡來,是嫌侯府的日子太安生了嗎?
沈折枝乾咳一聲:“趕緊看看死透了沒。”
祁神醫雖然滿臉問號,卻也分得清輕重緩急,連忙提著藥箱走到床榻邊。
他搭上裴凜的脈搏,閉目探查片刻,眉頭漸漸皺起:“氣急攻心,寒氣入體,加之高熱不退……嘖嘖,這身子骨倒是挺能抗的。”
暗衛在一旁聽得心急如焚,卻不敢多言。
片刻後,祁神醫鬆開手,走到桌案前提筆寫下一張方子,遞給暗衛:“去,按方抓藥,三碗水煎成一碗,趁熱給你家主子灌下去。”
“明日退燒應該就無大礙了,若遲遲不退,怕是要養上好一陣子才能補回來。”
暗衛一聽,連連道謝,拿著方子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。
祁神醫又從藥箱中依次取出剪刀、烈酒和金創藥,將裴凜的外傷仔細處理包紮妥當。
見他收拾完了,沈折枝連忙將人引到了外間,一臉的鬼鬼祟祟。
祁神醫還以為是急著和他要東西,從袖中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匣子遞了過去:“這是剩下那部分解藥。”
沈折枝接過匣子開啟掃了一眼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有勞祁老了。”
她目光又往四周掃了一圈,確認隔牆無耳後,湊近祁神醫耳邊悄聲道:“但我還有件事兒得麻煩您。”
“世子請講。”
“那個……您能不能幫我開一副避子湯?要藥性溫和的,不傷身子的那種。”
此言一齣,祁神醫臉上的表情立刻凝住了。
他啞然半晌,而後轉動脖子,慢慢地看向裡間床榻上那個昏迷不醒的黑衣男人。
再轉回來,看著沈折枝。
腦子裡轟隆隆地開了一場大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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