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F4里最病弱的那個,被團寵了》第33章 討茶(1)

作者:星河朗月·28天前

紫檀木茶案上,青瓷杯底的殘茶微微盪漾。

白辭捏著空杯,手腕纖細柔婉,淺棕的眸子亮晶晶的,滿是想要續茶的渴望。

他覺得這茶甜甜的,比溪水好喝,渾身都暖了。白衍之不說話……那應該就是還能續吧?

小七在他腦海裡小聲嘀咕:“白白,你已經連喝三杯了。雖然這是你大哥泡的茶,但你再這麼喝下去,他可能會以為你渴了好幾天。”

白辭反駁道:“我沒有渴好幾天,今天早上喝過水了。而且茶很好喝,他泡了不就是給人喝的嗎?”

小七頓了頓:“……你說得也有道理。但你看他的表情。”

白衍之的指尖仍搭在紫砂壺柄上,壺口熱氣嫋嫋,白霧繞著他冷硬的眉眼盤旋片刻,緩緩消散,他全無再添茶的意思。

抬眸間,清冷的目光掃過白辭手中的空杯,指尖輕點案面,薄唇輕啟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提點:“你這是把茶當水喝?”

白辭眨了眨眼,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杯子,再抬眼望向神色隱忍的白衍之,眼底滿是純粹的困惑:“茶不就是水嗎?”

這話說得坦蕩真誠,半分頂撞的意味都無,反倒像是真心求教。

簡簡單單一句話,直接把見慣了各式人物的白衍之堵得啞口無言。

他不是沒見過不懂茶的人,生意場上,把茶道當形式、把名茶當擺設的附庸風雅的權貴比比皆是。

端著杯子誇“好茶,好茶”卻連明前雨前都分不清,他也懶得計較,面上不顯,心裡卻記著:下次不請便是。

可眼下倒好,自己費心尋來、親手泡的雲澗雪,成了給人解渴的尋常水。

偏偏這人從進門到現在,三次續杯、一杯接一杯如牛飲水,全程心安理得地等著他親手斟茶續杯,沒有半分拘謹客氣,活脫脫把他這個當大哥的襯得像個端茶遞水的小廝。

白衍之壓著心底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,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即將繃不住的忍耐:“茶是茶,水是水。這雲澗雪,一年只產二十斤。你當是院裡的井水隨便灌?”

他本意是隨口提點一句,想讓這小子稍微珍惜些,別把他費心泡的好茶當白開水胡亂灌,並非是要端架子講規矩。

況且白辭到底是白家的人,以後少不得要在各種場合喝茶,總不能每回都把這套“三口一杯”的做派搬到外面去。

白辭聞言認真愣了愣。

一年只產二十斤?

他在心裡簡單盤算了一番:二十斤這個數字,在他的認知體系裡屬於“很少”的範疇。

山裡春天的野苜蓿一年能長好幾大片,曬乾了都有幾十斤;舊城區集市上那些賣茶葉的攤子,一個麻袋少說也裝了小半袋。

這種叫“雲澗雪”的茶,一年到頭只出二十斤,想必是很珍貴的。

他立刻懂事地收斂了討要續茶的心思,把空杯子規規矩矩放回茶案上,雙手重新放回膝蓋,後背挺直,腳踝併攏,坐姿端正,模樣乖巧得如同課堂上認真聽講的學生。

“哦,那我不喝茶了。那你給我倒白水也行。”

語氣乖巧又坦蕩,沒有半分不悅或委屈,好像真的只是在提一個很合理的替代方案。

白衍之的眼角一跳。

不喝茶了?喝白水?他那番話的重點不是“不給人喝茶”,但白辭的邏輯顯然跟他不在一根線上,你嫌我把茶當水喝,那我就不喝了,改喝白水,這總不算糟蹋好東西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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