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兩塊。一塊太少了。”
“一塊半,零食額度不能超標。”
白辭這才乖乖張開嘴。
紀淮舟將藥片輕輕放在他嘴邊,順勢把水杯湊到唇邊。白辭含住一口溫水,仰頭輕輕嚥下,喉結淺淺滾動兩下。吃完藥的他像完成了一樁累人的大事,軟綿綿重新陷回枕頭裡,徹底懶得動彈。
此時房門被輕輕推開,沈聽瀾壓低聲音開口:“現在情況怎麼樣?”
聽見腳步聲,紀淮舟回頭,眼神示意兩人放輕動作:“輕點,別吵他。”
“突發性高熱,體虛暈厥。”
“多少度?”沈聽瀾走近床邊,低頭看了眼白辭額頭平整的退熱貼,一看就是紀淮舟的手筆。
“剛才測的,快三十九度了。”
沈聽瀾皺眉:“這麼高?怎麼突然燒得這麼厲害?下午狀態明明還好。”
“他本身體質偏弱,淋雨後受涼,咽喉一直有輕微炎症。下午又連續做了全套複查,體力消耗太大。免疫力下降之後,炎症擴散,誘發高燒,不算意外。”紀淮舟條理清晰地解釋。
一旁的陸辭淵輕聲開口,態度順從:“都聽你的,你是專業的。需要我們做什麼?”
“我已經給他餵了紀家研發的特效藥,等下給他擦拭脖頸、腋下這些位置做物理降溫,先觀察一小時。要是體溫壓不下來,就直接送醫。”
陸辭淵站在床尾,看著白辭難受蜷縮的模樣,低聲詢問:“有危險嗎?”
“處理得當就沒事。”紀淮舟語氣客觀冷靜,“就是過程會很難受,渾身痠痛燥熱,睡不踏實。”
話音剛落,床上的白辭便蹙緊眉頭,無意識蹭了蹭枕頭,細碎沙啞的哼唧聲溢位唇角:“熱……好熱……”
他燒得意識模糊,渾身燥熱難耐,小小的身子不安地蜷著,透著無盡的委屈。
紀淮舟俯身,指腹輕輕拂開他汗溼的額髮,方才的冷硬盡數褪去,語氣放得極軟:“忍一忍,馬上就涼快了。”
“乖乖躺著,我陪著你。”
一旁的陸辭淵看著這幅畫面,心口悶悶的,主動開口:“我來幫忙擦身體吧,你歇一會。”
紀淮舟回道:“不用,你去樓下儲物櫃裡拿一條備用的薄毯。他體溫還在上升期,不能蓋太厚,但也不能只蓋一層床單。”
我去。”陸辭淵幾乎是立刻轉身往外走,去樓下儲物櫃拿備用薄毯。
紀淮舟轉頭看向沈聽瀾:“麻煩你幫忙換一下乾淨毛巾。”
沈聽瀾遞了毛巾過來,問道:“要不要通知白家?”
紀淮舟把毛巾疊好放在盆邊:“現在通知,白總趕過來最快也要一個多小時。先物理降溫觀察一小時。壓下來了,天亮再彙報;壓不下來,直接送醫,同時通知白總。”
他頓了頓,“白總把他託付給我,不是讓我半夜打電話嚇他的。”
沈聽瀾沒再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