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知道了。】
白季珩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,沒再回。他知道白衍之這人不喜歡多解釋,三個字已經算是應了。他若再追一句,兄弟之間就要難看了。
他又把手機反扣過去。
趙碩從後視鏡裡瞥見三少臉色雖冷,但比剛上車時鬆了一點,才小聲道:“三少,是回公司還是回莊園。”
“回公司。”白季珩說,“下午把東區倉儲改道方案送到我辦公室。”
“是。”
趙碩不敢再耽誤,輕踩油門,車子加速駛入主幹道。
——
陳叔端著湯上樓,輕叩房門。白辭應了聲,他便推門進去。
“小少爺,湯來了。”
“陳叔,麻煩你了。”
白辭撐著身子想坐起來,陳叔快走兩步,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,騰出手扶他,往他腰後墊了個軟枕。
“別急著坐直,先靠著。這湯我煨了兩個多鐘頭,火候正好,您聞聞,不油不膩,正適合病後開胃。”陳叔把湯盅蓋子揭開。
白辭低頭看去,湯色清亮,幾顆紅棗浮在湯麵上,香氣溫溫潤潤地漫出來。他其實沒有多少胃口,但聞著這味道,倒也不算難受,便拿起勺子,小口小口喝起來。
“慢慢喝,小心燙,下面還有幾份小點,還有一些水果。”
陳叔一邊說話,一邊揭開下面的食盒。
“這個芙蓉卷,只做了三塊,您嘗一口,不膩就再吃半塊。這個天吃不得涼,水果我讓廚房蒸了只雪梨,去了核,裡頭填了點百合。橙子也蒸了半隻,加了勺蜂蜜,您要是咳嗽咽乾,含一口會舒服些。”
白辭看那托盤上滿滿當當,一碟細白軟糯的芙蓉卷,還有一小碗切好的水果,擺得整整齊齊。
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:“陳叔,有點多了,我現在吃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吃不了就不吃,但該備的還得備齊。”陳叔笑了,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慈眉善目的,“小少爺病一回,整個家裡誰不惦記?大少爺一早就打了兩通電話,三少爺還要親自來。二少爺在研究所,平日也不怎麼聯絡,可若是知道小少爺生病,心裡也必定記掛。就連動身去研究所前,還專門派人過來,仔細檢查過您房間周邊。”
白辭捏著勺子,一愣:“二哥還特意派人過來檢視過我這邊?”
陳叔點頭:“二少爺辦事不聲張,專門讓執勤組的人繞到您窗戶底下,把花壇裡幾盞燈卸了。說這燈是暖黃色的,墨墨到了晚上愛朝有光的地方去。”
白辭聽完,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。他喝了一口湯,嘴裡暖著,眼睛卻有點熱。他連忙低頭多喝了兩口,怕被陳叔看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聲音悶悶的。
“小少爺也別太有負擔。家中這些照應,都是應當應分的。”陳叔語氣平和,“您再歇一歇,要是胃口好些,下午我再送些清粥過來。若是不想喝,我們就換別的。”
“不用了,陳叔,別墅裡有吃的,你不用這麼辛苦來回跑。”
“您先把這碗湯慢慢喝完,別的不急,等胃口開了我再送。”
“陳叔。”白辭抬起頭,小聲說,“你跟大哥說,我沒事了,別總這麼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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