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季珩轉頭看向陳叔,語氣如常:“陳叔,白辭現在人醒著,這會兒送上去就行。”
“是,三少爺。”陳叔應聲,朝白季珩微微躬身,快步往樓上走。
白季珩側身轉向紀淮舟,神色收斂:“白辭勞你們多照看。若是這邊照料起來有難處,直接給我打電話,白家隨時可以過來接人。”
紀淮舟回道:“放心,這邊我們會照看好。”
得到答覆,白季珩不再多留,略一點頭算作道別,便轉身走向玄關。
沈聽瀾靠坐在沙發上,沒有再開口挑釁,只目光淡淡落在他離去的背影上,眼底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晦暗。
玄關處大門輕輕開合一聲,白季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屋內。
紀淮舟這才側過頭,看向身側的沈聽瀾,語氣平淡:
“何必把話說得這麼衝?”
沈聽瀾嗤了聲,指尖摩挲沙發扶手,笑意帶著幾分涼薄: “是他先揣度我,句句都帶著防備,又不是我主動挑起。”
紀淮舟垂眸:“旁人不清楚,我還不清楚?你平日看著散漫隨性、愛看熱鬧,從前下手有多狠、多決絕,沒人比我們更記得。白季珩不是無端多疑,他是見過你不留情面的樣子,自然不敢讓心思純粹的白辭沾你太近。”
這話一齣,客廳的空氣靜了幾分。
沈聽瀾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徹底斂盡,指尖一頓,沉默良久,低低扯了下嘴角:
“陳年舊事,翻出來做什麼。”
他不否認,也不辯解,算是默認了自己過往的狠戾。
紀淮舟定定看了沈聽瀾幾秒,瞧出他此刻心緒紛亂,不想與人深談,才放緩聲調,淡淡勸了一句:“上樓休息吧,昨晚誰都沒睡好。”
沈聽瀾垂著眼,既沒有應聲,身子也分毫未動。
紀淮舟見狀,知道再多說也是徒勞,便不再多勸。他轉身,腳步輕緩地走上樓梯。
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盡頭。
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沈聽瀾一人。他陷在沙發裡坐了很久,終究沒有起身回自己的房間。
趙碩靠在駕駛座上,正拿手機回訊息。聽到副駕門被拉開,他立刻坐直。白季珩沉著臉坐進來,關門聲短促有力。
“三少。”趙碩試探著遞過去一瓶水。
白季珩沒接,也沒說話。
趙碩極有眼力見地把水放回杯架,沒再出聲,安靜啟動車子。黑色轎車滑出訪客區,沿林蔭道往校外駛去。
趙碩又瞟了一眼後視鏡,見人沒說話,只得把車開得又穩又慢,生怕哪一下顛簸,把三少腦子裡正燒著的那團火苗給晃出來。
白季珩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,拿起手機,點開白衍之的對話方塊。
“白辭我見過了,我已經知道他昨晚發燒的事,陳叔瞞我,是你點的頭——我當你是為了白辭,不跟你計較。但大哥,以後白辭的事,你最好提前跟我說,別讓我最後一個知道。”
發完,他把手機往腿上一扣,偏頭看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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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字個三了回只之衍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