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靜了很久。
然後白衍之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尾音像一片羽毛落進靜水。
白辭的呼吸一點點綿長起來，終於睡了過去。
辦公室內，白衍之聽著聽筒裡均勻平緩的呼吸聲，緊繃一上午的眉眼緩緩鬆弛。他停了翻頁的動作，安靜陪著那頭熟睡的人，遲遲沒有結束通話。
白辭睡得不知時日，中途醒過一次，喉嚨幹得厲害，手機還貼在耳邊，已經黑屏了。他翻了個身，又睡了過去。再醒來時，天已經大亮。
白辭的腦袋也沒那麼沉了，他側過身，慢慢把臉從被子裡探出來，安靜環顧了一圈紀淮舟的房間。
他在這裡躺了整整兩天，發燒折騰，家裡人來了一趟又一趟，自己還一直佔著紀淮舟的臥室。再想到紀淮舟為了守他，在床邊坐了大半夜，連這床都沒怎麼沾，白辭心裡就更過意不去。
一直住在人家房裡，總歸不妥。可再不妥，自己也不能說走就走。這房間是紀淮舟讓出來的，他不聲不響地收拾東西搬空，未免太過失禮。
他該親口跟紀淮舟說一聲。
正想著，紀淮舟推門走進來，手裡端著兩份早餐，見白辭已經坐起身，他眉梢微挑。
“醒了？感覺怎麼樣。”
“好多了，身上也沒那麼軟了。”
紀淮舟“嗯”了一聲，走近把早餐放到床頭櫃上。一碗清小米粥，一小碟蒸南瓜泥，還有半塊發得極軟的紅糖發糕，都還冒著熱氣。他看白辭一眼，“餓了吧。我讓周姨剛做的，趁熱吃。”
紀淮舟自然地把勺子遞到他手邊，白辭接過。
“謝謝。紀學長，我想跟你說件事。”白辭攥了攥勺子，抬頭看他，“這兩天一直佔著你的臥室，你都沒能好好休息。我身子好多了，等會兒想搬回自己房間，可以嗎？”
紀淮舟正在拉窗簾，聞言動作頓了一下。他偏過頭，視線落在白辭臉上，像在判斷他是不是真的恢復到了能自己睡的程度。
“先吃飯。”他說，“吃完飯我幫你去看看房間。陳叔昨天重新換過被褥，也添了些新東西。你要是不習慣，今晚再睡這邊。”
白辭張了張嘴，像是還想說“會不會太麻煩你”。
紀淮舟看穿他那點心思：“不用總想這些。你佔不佔房間，我都有地方休息。你現在要做的，是把飯好好吃完。”
白辭頓了一瞬，才小聲說：“謝謝紀學長。”
紀淮舟也在旁邊坐下，用著自己的早餐。目光偶爾會落在白辭身上，留意他的狀態。白辭小口喝著小米粥，胃裡暖融融的，身上殘存的那點虛乏也消散不少。蒸南瓜泥甜而不膩，紅糖發糕入口鬆軟，很適合病後的人。
一碗粥慢慢見底。白辭放下勺子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，但精神明顯舒展許多。
“我吃完了。”
紀淮舟放下餐具站起身：“走，我陪你過去。”
房門推開，陳叔已經將這裡收拾得周到妥帖。白辭站在門口，一時竟有些鬆了口氣——終於不用再佔著紀淮舟的臥室了。
“紀學長。”白辭轉頭看他，“這兩天，辛苦你了。”
紀淮舟“嗯”了一聲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最後只往他肩頭輕輕帶了一下：“進去吧。”
接下去的幾天，白辭就安安穩穩待在這間房裡休養。紀淮舟依舊照看著他的飲食起居，三餐按時送來，提醒他按時吃藥，不讓他隨便折騰亂跑。燒早已經退透，只是大病耗損的體力還沒補回來，稍微走動久一點，依舊會覺得渾身發倦。
。聲一的”叮“然忽裡子腦，糊糊迷迷得睡辭白，上早天這
：興的住不抑分幾著帶顯明，來起了響地生生脆就音聲的七小，眼睜全完沒還他
”！了務任新出釋統系！醒醒快！白白白白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