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,陸同志,你是個好人。可是…國家號召我們紮根農村,眼下我們更應該把精力投入到生產建設中。我現在只想好好勞動好好學習,暫時沒心思考慮這些事情,個人的事情先放一放吧。”
面前的女孩子白白淨淨,扎著鬆鬆垮垮的雙麻花魚骨辮,眼睛水汪汪的,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愧疚。
見他遲遲不說話,女孩輕輕咬了一下嘴唇:“陸同志,你別難過。雖然,雖然現在不能談這些,可我們還是同志,大家互相幫助,共同進步。”
陸與安腦中記憶快速閃過,他看著女孩子的臉龐,視線下移,落到她懷中的油紙包中。
原主姑姑昨天從城裡回來帶給奶奶的桃酥。
他奶捨不得吃,他娘捨不得吃,他給自己偷摸留了點,就抱著跑出來獻殷勤了。
陸與安:“……”敗家子啊。
這麼大一包桃酥,家裡一群孩子眼巴巴等著分,你全送人?
女孩還在等他的回答,面帶關切,陸與安笑著朝前邁了一步。
見到對面笑臉,女孩心中一鬆,這關應該是過去了。
懷裡突然一空,油紙包已經到了陸與安手裡。
女孩整個人發懵:“陸,陸同志?”
“怎麼?”
“桃酥…”
“哦,這個啊。”陸與安笑得吊兒郎當:“林知青,既然你不處物件,那我拿回去了。”
拿回去?
林清綿一時沒反應過來:“這,這不是送我的…?”
“剛才是,現在不是了。”陸與安說著,順手把油紙包往懷裡塞了塞,一副生怕林清綿搶回去的架勢。
林清綿目瞪口呆,她也不是缺這口吃的,主要是,“哪有送人又拿回去的道理啊?!”
“我這不是頭一回幹嘛,等見多了你就習慣了。而且你不是說要好好學習和勞動嘛?那我總不能拿桃酥腐蝕革命同志吧,我這點思想覺悟還是有的。”
“……”林清綿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陸與安愈發理直氣壯:“再說了,你都不想處物件了,那我還送什麼?我要留著送我以後物件。”
林清綿又氣又臊,跺了下腳:“陸同志,你怎麼能這樣!”
“我怎麼樣了?這桃酥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,這可是我姑從城裡帶來的。我奶一塊都沒捨得吃,我一口沒捨得吃就拿來送不相干的人,回頭要是她老人家知道了,得多傷心。”
林清綿:???
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?
好沒品的男人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