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柳知微陸與安兩人並肩躺下。
中間還是隔著空位,只是鄉下的床沒有侯府那般寬大,兩人之間的距離比新婚那夜近了許多。
柳知微面朝裡,陸與安面朝外,她能聽見他呼吸的起伏,也能感覺到他那半邊被窩傳來的暖意。
柳知微闔著眼,聽到自己心撲通撲通的跳。
她怕他也聽見,便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,遮住半邊臉。
她不敢翻身,怕翻身的動靜太大驚動了他;又莫名地希望他特翻個身,朝向她這邊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,身後傳來聲響,他真的翻身了。
柳知微只覺後背一暖,隔著薄薄的中衣,他的手臂不經意間捱上了她的後背,體溫貼過來的一瞬間,她心跳漏了半拍,下意識屏住了呼吸,只覺得臉頰也跟著燒了起來。
下一刻,黑暗中傳來陸與安有些睏倦的聲音:“還不睡?”
“夫君…”柳知微鼓起勇氣,黏黏膩膩喚了聲。
陸與安又翻了個身,換了個舒服姿勢:“嗯,快睡。”
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。
下一秒,呼吸聲變得均勻。
柳知微咬了咬唇:“……”
呵,媚眼拋給呆子看。
—
下午時分,陸與安捧著一本《論語》在院子裡晃盪,開始盯書。
他來的時候陸家三人已完成了早稻收割和晚稻種植,田裡的活相對來說沒那般緊迫。
再加上從侯府帶來的幾個小廝手腳勤快,劈柴挑水樣樣都成,下田不太精通但也能幫上忙,三人難得輕省,又有意靠近陸與安和柳知微,一家人相處時長變長,對彼此也熟悉了些。
陸父陸母漸漸知曉,這孩子就是嘴硬心軟。
陸硯牛也愛往這個說是大三歲實則比他還幼稚的哥哥身邊湊。
柳知微發覺這家子很是良善,也放下了心。
在陸家的日子比在伯府好過多了,她很滿足,很開心,就是有些思念娘。
陸與安從第一日早上的早起看書,到後來的午飯點起,再到後來只在下午拿起書來盯盯,這一系列事情只過了三日,今日已經是他看來到這個家看書的第五日了。
盯了一炷香不到,陸硯牛一手布袋一手小手鋤往屋後走去,朝著陸與安打了聲招呼。
陸與安合上書:“你去哪?”
陸硯牛回頭:“哥,我去後頭種菜。”
“種菜?種什麼菜?”陸與安來了興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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