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宮不過半日,訊息靈通的官員就都知道了定遠侯府去年抱錯的假世子,以司農寺丞的身份“殺回”京城了!
那位假世子一進京城就得到了聖上的親自召見,頗得聖心,出宮時帶著一堆賞賜。
一時間不少人都在觀望,看誰家第一個往那新賜的宅子裡遞帖子。
陸與安出宮後大大方方往定遠侯府遞了張帖子,然後睡了一大覺,第二天一早起來,讓管事備好車就往侯府趕。
定遠侯最好面子,見這麼多人盯著,沒拒了這帖子,不過在第二日也沒露面。
說到底還是個種地的,不及他宇兒半分,就是有幾分運道讓聖上賞了幾分臉面,他不會蠢到這時候把人往外趕,但也沒必要與一區區小官見面。
侯夫人盼了一夜,一大早就去正廳等著。陸與安來時,只見侯夫人站在廊下翹首以盼。
母子倆隔著幾步遠對上視線,侯夫人眼眶瞬間變紅。
“安兒…”
陸與安抬手行禮,侯夫人快步走來,一把抱住了他。
“娘?”陸與安被抱得猝不及防,手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“你這孩子…”侯夫人手掌一遍遍摸過他的肩背,聲音已經哽咽,“怎的瘦了這麼多?”
下了地之後身體鍛鍊得比之前壯實了許多的陸與安無話可說,全天下的母親對孩子都是有變瘦濾鏡的。
“娘,我壯了。”
侯夫人根本不聽,又顫著手摸他的臉,從額頭摸到下巴,眼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:“黑了,瘦了。我的兒,苦了你了。”
“娘,我不苦。真黑了?”陸與安一聽到“黑了”二字,臉就垮下來了。
“你從小到大,哪吃過這種苦頭啊。”侯夫人自顧自地拉著他手往屋裡走,摸到他手上的薄繭,哭得更兇了。
“這手怎麼也糙成這樣了。”
“種地磨的。”
“還要種地,你…你…”侯夫人哭到失語。
陸與安趕緊安慰她:“娘,我這不是好好的?我在鄉下吃得好睡得香,還得了官呢。”
說起這個,陸與安眼角眉梢全是得意:“娘,從六品!!這不是才一年多,就回來了!娘,我厲害不?”
侯夫人被他逗得淚中帶笑,“厲害厲害,咱們安哥兒出息了。”
“那是!”陸與安下巴一抬,“娘,我都這麼出息了,你還哭些什麼!”
兩人往正廳走,侯夫人拉著他絮絮叨叨,陸與安笑著看她。
“母親。”廳裡傳來一道聲音。
陸與安嘴角下垂。
秦硯辭也在廳裡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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