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得端莊雍容,眉眼間帶著世家貴女特有的矜持與沉靜。
一雙鳳眼微微上挑,看人的時候不怒自威,私下裡卻又透著一股慈愛。
今日穿了一襲寶藍色的織金宮裝,領口袖口滾著暗紋雲錦,端坐在那兒便是一副母儀天下的氣度。
“兒臣給母后請安。”蕭景珩躬身行禮。
“珩兒,快起來吧。”皇后抬手虛扶了一下,示意他坐下。
“今兒下朝可早,正好來陪本宮說說話吧。”
蕭景珩在下首的繡墩上坐下,侍從奉了茶上來,他端起來抿了一口,沒說話,似乎是在等皇后開口。
皇后也不急著開口,她慢悠悠地捻了一顆蜜餞放進嘴裡,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,才笑著開口。
“昨夜那丫頭,你可還滿意?”
蕭景珩端茶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抬眼看皇后,皇后臉上笑意盈盈的,顯然是什麼都知道了。
他垂下眼皮,眼前卻不合時宜地浮起昨夜那片紅梅踏雪。
細細的腰,豐腴的臀,還有那飽滿的弧度在他掌心底下微微顫抖的觸感。
她的眼睛溼漉漉的,喊他名字的時候帶著哭腔,求饒時聲音軟得不像話。
他喉結微滾,悶聲“嗯”了一下。
皇后倒是愣了一下,似乎是沒想到能收穫蕭景珩的回答,鳳眼裡閃過一絲意外。
她這個兒子,她最清楚,從小就性子冷戾乖張,不近女色,十五歲開府之後,她往他屋子裡塞人都不知道塞了多少回。
漂亮的、溫順的、才情出眾的,他統統淡淡的,當做花瓶擺設,一個都沒受用過。
如今這頭一遭,卻好似還很滿意。
皇后仔細打量了他一眼,唇角的笑意深了些,嘴上卻轉了話鋒。
“那丫頭本宮瞧過畫像,長得確實標誌,溫婉可人,難得你也喜歡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珩兒,她終究只是個侍女出身,你可莫要玩物喪志了才是,記住你的身份。”
蕭景珩端茶的手指收緊了一瞬,面上卻沒什麼表情:“母后放心,兒臣省得。”
皇后點了點頭,話頭一轉:“既說到這裡,本宮便再問你一句,太子妃的人選,你心中可有主意了?”
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沉了下去。
蕭景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臉色也冷了幾分。
他放下茶盞,聲音平平的:“這些事向來由不得兒臣做主,既如此,母后拿主意便是。”
皇后聽他這話,也不惱,只是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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