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無聊了。
沒有手機沒有網,畫本子早就翻完了好幾遍,繡花繡久了眼睛又酸,連打發時間的消遣都沒有。
可眼前這副棋讓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主意。
她放下繡繃,光著腳從軟榻上跳下來,跑到窗邊把那副棋端了過來,往兩個人中間的小几上一放。
黑白棋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蕭景珩被她這陣仗弄得微微一愣:“你會下棋?”
江映月搖了搖頭,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:“妾身不會下棋,但是妾身會下另一種棋,殿下,咱們玩個新鮮的吧。”
她說著便把小几上原來的殘局收乾淨,黑子白子各歸各的盒裡,然後把棋盤擺正,飛快地講解起了規則。
五子棋這東西簡單得很,橫豎斜連成五顆便贏,不比圍棋那麼多彎彎繞繞,聽著就會。
蕭景珩聽完規則,挑了挑眉,似乎覺得這東西過於直白了些。
可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眸子,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,便微微頷首。
“你先還是孤先?”
“妾身先!”江映月已經捻起一顆黑子落了盤。
蕭景珩便跟著落了一顆白子。
兩人你一顆我一顆地落下去,棋盤上漸漸鋪開了黑白相間的紋路。
江映月落子全憑直覺,哪裡順眼便往哪裡放。
她佔了差不多快四顆連成一線的時候,蕭景珩淡淡地落了一顆白子斷了她去路。
“殿下!”江映月瞪圓了眼,“您怎麼……”
“孤不能斷?”蕭景珩看著她,眼底帶著一點揶揄的笑意。
江映月鼓了鼓腮幫子,盯著棋盤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把方才那顆黑子挪到了旁邊一格:“妾身下錯了,不算。”
她理直氣壯地把棋子挪了位置,又抬起頭來看他,一臉“你能拿我怎麼辦”的篤定。
她賭他不會跟她計較,果然蕭景珩只是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什麼都沒說,讓了她這顆悔棋。
接下來的幾盤便越發不成樣子了。
江映月悔棋越來越熟練,有時候落了子覺得位置不好,趁他不注意便悄悄捻回來換一處。
最過分的一回是她眼看要輸了,乾脆趁蕭景珩轉頭看窗外的空當,一口氣把棋盤上三顆白子的位置挪了個遍。
挪完了還一本正經地端坐著等他回頭。
蕭景珩回過頭來看著棋盤,沉默了兩息。
他當然記得自己方才那三顆白子放在哪裡,此刻換了位置,橫豎斜都能讓他多出兩條活路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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